“近日观花久了,时有恍惚之感,倒是让潘真人见笑了。”
“真人说哪里话!
为我这盆花,累得真人神思耗损,玉茂已是过意不去。”
潘玉茂连忙道,语气诚挚,
“真人既觉此花有安神之效,不妨……就留在身边?
即便无法绽放,时常观摩,或也能缓解真人戍边辛劳,安定心神。
总比放在我这儿,徒然枯萎要好。”
来了!想让他长期、近距离接触这祸源。
杜照元心中明镜似的,脸上却露出犹豫之色:
“这……毕竟是潘真人心爱之物。”
“宝物赠予识货之人。真人既觉它有些微用处,便是有缘。
留在真人处,玉茂也放心。”
潘玉茂坚持道,眼神恳切。
只是眼神深处勾起火热,好像已经看到衣衫半裸的杜照元。
杜照元沉默片刻,仿佛在神思不属的状态下,被对方说服,最终缓缓点头:
“既如此……杜某便厚颜再保管一段时日。
多谢潘真人割爱。”
“真人客气了。”
潘玉茂笑容加深,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,
“来,玉茂以茶代酒,敬真人一杯,
多谢真人这些时日为芳陵渡、为玉茂费心。”
杜照元举杯相应,眼角的余光,却瞥见厅外廊下,一道素衣身影低着头,匆匆走过。
正是王瑶。
他心中微沉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这次会面,气氛比以往融洽许多。
潘玉茂不再刻意贴近,谈话也多围绕渡口防务、修行见闻,偶尔流露出对杜照元修为见识的钦佩。
杜照元则配合地表现出比往日稍多的交谈意愿,虽然仍保持着基本的距离,但戒备和冷淡。
似乎被疲惫和偶尔的走神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