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镜月湖边的山林。
他们被甩出了水月洞天,甩回了洞外世界。
看着熟悉的景象,杜照元心中一松。
镜月湖的水面正在沸腾。
湖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漩涡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,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千万面镜子同时破碎。
水月洞天的碎片从漩涡中飞出来,每一片都是一面小小的圆镜,镜面上映着最后的画面。
一座正在崩塌的白玉阁楼,一轮碎裂的月亮,和一个白衣染血的女子。
那些碎片飞到半空中,忽然全部静止了。
然后它们像被什么力量牵引,齐齐转向了一个方向。
杜照元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,看见了晓月。
她站在镜月湖的上空,身上的白衣已经换了一件。
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换的,那件新衣白得像初雪,上面没有丝毫纹路,干干净净的。
晓月脸上的血污也已经拭去,露出那张清冷如月的面容。
怀里的白兔缩在她的臂弯里,两只红眼睛半眯着,一副劫后余生的疲惫模样。
她的对面站着一个蓄发洁白的灰衣老者。
正是择景山的元婴老祖,符景真君。
符景手里还握着那杆符笔,笔尖上带着着未干的朱砂红意。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晓月,瞳孔里写满了惊骇、愤怒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忌惮。
“你.........”符景的声音干得发紧。
“你竟真的结婴了。”
晓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白兔,摸了摸它的耳朵,然后才抬起头来,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:
“符景,你砸我洞天的账,我记下了。”
符景的脸色变了。随即冷哼道:
“你杀我择景山弟子,断我择景山气运,砸了就砸了!”
“你不过是刚刚结婴,婴体尚未稳固。”
符景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老夫结婴多年年,你当真以为..........”
“以为如何?”
晓月打断了他。
她抬起一只手,掌心亮起一团银白色的光。
那光很淡,淡到几乎透明,可它亮起的瞬间,符景后退了半步。
那团光里映着一道裂缝。
太阴灭魂雷留下的裂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