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李元朗带人闯进酒坊。
青面差役砸开木栅,铁链拖地作响。他站在院中,官服笔挺,眼神冷峻:“林昭,奉工部令,查封非法私酿!此酒色如清水,形似番邦烈醑,疑与狄戎暗通商路,违逆祖制法度!”
林昭正在核对账册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李郎中,可有批文?”
“这是现场查缉,先斩后奏。”李元朗挥手,“搜!毁!一个不留!”
差役冲进库房,抬出十坛新酒,当众砸碎。陶片飞溅,酒液泼洒满地,浓香瞬间弥漫整条街巷。
林昭没动,也没拦。
围观百姓越聚越多。有人认出这是前些日子帮人改排烟道的林秀才,也有人闻着香味直咽口水。
就在这时,一名白发老者颤巍巍挤进来,扑通跪在残坛前,双手捧起一片湿漉漉的陶片,老泪纵横:“这是我儿临走前喝的最后一口家乡味啊……他在朔方戍边三年,生死不知,家里只剩这点念想……如今连味道都没了……”
人群静了一瞬,随即嗡声四起。
“这酒明明是咱们自己酿的!”
“编号火漆印都在,去哪儿找外夷痕迹?”
“他们砸的是酒,伤的是人心!”
李元朗脸色微变,冷声道:“一坛酒而已,犯不上煽动民情。”
林昭这才开口:“李郎中说得对,一坛酒而已。”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片,指尖蹭过底部刻字,“但它不是私酿,每一坛都有去向记录。你要查,我现在就能给你看沙盘。”
话音落,地面光影一闪,系统投影启动。五城贸易路线清晰浮现,每一点代表售出酒坛位置,颜色深浅显示时间先后。最远只到庐州,无一笔出境。
“你……这是妖术?”李元朗瞳孔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