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幕切换,一张张盖着红印的文书翻页而出,连时间戳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人群安静了。
这不是文章,是刀。
割开了层层黑幕。
张元亨猛地站起,想下令关闭光幕,却发现守卫全被一股暗劲逼退。秦枭不知何时已立于高台侧翼,黑袍猎猎,冷眼扫视四周。
灰袍汉子见势不妙,转身欲逃。
苏晚晴早一步拦住去路,一脚踹中膝窝,那人扑倒在地,怀里的毒针匣摔出来,叮当乱响。
“又是这套。”她冷笑,“你们主子就不换个招数?”
林昭没理他,抬头看着墙上流转的数据图,缓缓道:“科举本为选才,如今却成了权贵分赃的戏台。我这篇策论写的是民生,他们怕的也是民生——因为百姓一旦看清真相,就不会再任人宰割。”
话音落下,光幕最后一帧定格在地图上——江南三座水库选址点,红圈闪烁。
全场死寂。
然后,不知谁先喊了一声:“这才是真解元!”
接着,千百人齐声呼应。
“林昭!林昭!林昭!”
张元亨瘫坐在椅上,额头冒汗。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就在这时,宫门方向传来马蹄声。
一队锦衣卫疾驰而来,为首者翻身下马,正是秦枭。他手中捧着明黄圣旨,声如洪钟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——林昭所呈策论属实,具治世之才,特赐乡试解元,即刻入宫觐见!”
全场哗然。
赐解元?这不是破例,是掀桌子!
科举自开朝以来,从无皇帝直接干预放榜之例。这一纸圣旨,等于当众打了所有舞弊者的脸。
林昭接过圣旨,指尖微颤。
他知道,乾宗赵煦终于出手了。
这场博弈,不再是寒门与权贵的较量,而是皇权与旧秩序的正面碰撞。
阿福咧嘴笑了,手里的竹架差点没拿稳。他第一次觉得,自己做的这点小玩意,也能撬动江山。
苏晚晴走到林昭身边,低声说:“背后之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林昭点头。
他知道严崇不会认输。一个能操控漕运、私贩军粮的人,绝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收手。今日本是他们设的局——先纵火毁卷,再以笔迹不符为由作废,最后让张元亨背锅,神不知鬼不觉换掉榜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