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了望台上,林昭抱着斗篷没睡。
“走了?”他问。
苏晚晴从暗处走出:“翻墙往北,轻功不错,但落地太重,踩断了两根枯枝。我已经让人顺着脚印跟出去,别惊动他。”
林昭点头:“让他回京。”
三天后,快马传信到江都府衙。
秦枭派人送来密函,只一句话:“昨夜子时,严府后院炸响,屋顶掀飞,无伤亡。空中现紫红烟火,拼成一个‘林’字,持续半刻钟。百姓皆称祥瑞,宫中皇帝登楼久观未语。”
白芷看完信笑出声:“他还真敢点?不怕炸死自己?”
“他不信这个。”林昭摇头,“他只信‘毁你名声’四个字。结果火药不听他话,反倒替我放了一场天灯。”
苏晚晴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新报上来的巡查记录:“城里流言已经变了。有人说你是天官下凡,专治贪官;还有人说那‘林’字是龙神写的,保江都不灭。”
“那就趁热打铁。”林昭站起身,“今晚放我们的礼炮。”
傍晚时分,运河首段闸门开启,清水缓缓流入干涸百年的旧渠。两岸站满百姓,老人拄拐,孩子骑肩,连邻县的人都赶来看热闹。
林昭带着阿福、白芷走到主炮台前。六门特制“礼炮”并排而立,炮身刷了红漆,挂着绸带。
“点火吧。”他说。
阿福手持火把,深吸一口气,依次引燃引信。
轰——!
第一声巨响撕裂夜空,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接连炸开。不是寻常鞭炮的噼啪乱响,而是整齐划一的轰鸣,如同战鼓擂动。
天空骤然亮起。
赤焰如凤凰展翅,金雨似银河倒泻,碧光旋转如轮,紫霞横贯长空。最后一炮打出一朵巨大的莲花,花瓣层层绽放,映得整条运河波光如血。
人群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。
“我的老天爷啊!这是神仙打架吗!”
“你看那朵花!跟我梦里见的一模一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