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，这里是自由联邦，是段先生的大本营。在没有找到母亲的线索之前，周淮还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位置。

跃下狮鹫，周淮踩在血污草坪上，战靴未染半点污渍。

他看向那个还在断续哀嚎的络腮胡。七十级狂战士的生命力异常顽强，顿特身受致命重伤却并未死透，仍在血泊中苟延残喘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。

“别嚎了，起来回答问题。”

言出法随发动。

无形的法则涟漪荡开，顿特瞬间噤声。

他眼中原本的恐惧与痛苦化作空洞呆滞，仿佛被无形之手提线操控，直愣愣地从血泊中站起，又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周淮面前。

断臂处因动作牵扯再次喷涌鲜血，他却毫无痛觉，任由血液将地面染得更红。

一旁的伊莉莎看得心头剧震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？！”

一个七十级狂战士，在断臂重伤之下，竟因对方一句话就如木偶般跪地听令。

没有精神控制魔法，没有契约法阵光芒。

仅仅是一句话！

“言出法随……这是真正的神明才能掌握的规则之力啊！”伊莉莎在心底惊呼，看向周淮的眼神已如仰望神明。

周淮没有理会呆滞的鸟人少女，冷冷俯视顿特。

“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副画在这里？”

顿特面容木然，随着生命力快速流逝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：

“是...老萨满...告诉我的...”

“老萨满？”

周淮语气平淡，转头看向伊莉莎。

“萨满是什么职业？”

伊莉莎浑身一激灵，连忙低头，语速极快地答道：“回先生的话，萨满是自由联邦本土一种非常古老且罕见的特殊辅助职业！”

“他们据说可以和神沟通，通过消耗自身的寿命或者血肉作为媒介，可以施展极其神秘的预言术！”

“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，他们的预言几乎从来不会出错！”

与神沟通？

周淮挑了挑眉，望向庄园上空那片虚假晴空。

他很清楚，这世上真正的神明，或许只有天道。

土着职业者的“与神沟通”，多半是利用秘法触及了天道系统的底层逻辑，窃取了未来的运算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