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果然明了哀家心意。”太后轻叹，步至其前亲手扶起，“哀家知汝父冤案乃卿心中之刺。今昭镜司已成气候，新政推行天下，若卿欲为沈家恢复爵位，哀家与陛下皆可恩准。”

沈惊鸿抬首，眼底清明：“太后，臣父一生所求非爵位荣宠，乃‘天下无冤’之境。今昭镜司已设验尸房、建证据库、录女仵作，此等建树较恢复沈家爵位，更能告慰先父在天之灵。”其自怀中取出一册，“此为《昭镜司扩编章程》，臣恳请在各州府设立分署，使公道遍及天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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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接过章程细阅，频频颔首：“卿欲借萧玦羽林卫协理调兵？哀家准了。然哀家有一事相询。”太后目光转柔，“萧玦对卿之心，满朝皆知。其为卿拒诸多名门婚约，甚至愿辞兵权仅任辅政。卿当真毫不动心？”

沈惊鸿面颊微赧，旋即恢复镇定：“太后，臣与萧将军乃查案同僚、新政同盟。臣之心思全倾注于昭镜司事务，无暇旁骛。且萧将军身负将才，当为陛下镇守边疆、为大启开疆拓土，不宜困于儿女情长。”

太后凝视其坚定神色，无奈笑道：“也罢，哀家不勉强卿。唯愿卿谨记，朝堂之中得一并肩作战之人，实属不易。”其将章程归还，“此章程哀家准了，明日令陛下钤印，即刻推行。”

出偏殿时，雪已停歇。萧玦仍立于廊下等候，见其出来快步迎上：“太后与卿谈及何事？”

“无甚要事。”沈惊鸿晃了晃手中章程，笑容如雪地初晴，“太后已准昭镜司扩编，并令将军羽林卫协理调兵事宜。”

萧玦眼中闪过欣喜，旋即生出几分失落：“仅为此事？”

沈惊鸿洞悉其心意，遂转开话题：“对了，城南老绣娘托臣转达，其女欲入昭镜司充任女仵作，将军以为可行否？”

萧玦一怔，随即颔首：“自然可行。然需卿亲自调教，勿使其如林阿翠般，动辄与男卫卒较技。”

二人并肩行于宫道，积雪在脚下发出“咯吱”声响。远处太和殿顶积雪反射夕阳余晖，琉璃瓦染作金红。沈惊鸿凝望天边晚霞，忽忆及父生前所言：“公道如日，纵为乌云所蔽，终有普照之时。”

返回昭镜司时，府衙内一片欢腾。亲卫赵武正指挥人悬挂红灯笼，李氏率数名女仵作整理新到验尸工具，林阿翠持新铸短刀与卫卒较技。见沈惊鸿归来，众人皆围拢上前。

“督主！太后已颁旨！我司将在各州府设分署！”赵武手持抄录圣旨，面呈喜色，“此后昭镜司便是天下首要查案衙门！”

林阿翠挤至沈惊鸿身前，执其衣袖轻摇：“督主，属下恳请调往青州分署！闻青州多奇案，较京城案事更具挑战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