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国走到婴儿床前。
低头看着两个孩子。看了一会儿,问:“哪个是哥哥?”
“左手边,李慕白。”李道站在他旁边。
李卫国点点头,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出手,用食指指背轻轻碰了碰哥哥的手背。哥哥的手蜷着,被碰了一下,手指张开又合拢,像一朵花开了又谢。
他把手收回去,垂在身侧。
表情从头到尾没有太大变化,但李道注意到,他的手垂下去之后,指尖在裤缝上轻轻搓了两下。
母亲孟秀走过来,站在李卫国旁边,低头看了一会儿妹妹。她没伸手,只是看着,过了好一会儿,转头对白母说:“这孩子像研研,眉眼很像。”
白母站在对面,听到这话,眼睛弯了弯:“妹妹是像她妈,哥哥像他爸。你看那眉毛,跟李道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两个母亲对看了一眼。
都弯了嘴角。
李卫国走到白露床边。白露想坐起来,父亲按了按被角:“躺着,不用起来。”
白露没再动,叫了一声: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父亲点头,停了片刻,“这段时间,辛苦你了,”
白露的眼眶红了。她想说“不辛苦”,但嗓子堵着,没说出来。
李卫国没有多余的话,转身走向病房角落的椅子,坐下来,拿出手机,给王建国发了一条消息:“今晚不走,明天再回。”
…
…
白母和母亲凑在一起。
三言两语把分工定了下来。
“白天我来,晚上李道来。”母亲孟秀说话干脆利落,“亲家母你负责吃的,常州那边的口味研研吃得惯。”
白母点头:“月子里吃的我包了。鸡是老家带的,土鸡,在你们那院子里养两天就行。”
“院子有地方。”母亲孟秀说,“你带了几只?”
“六只。够吃一阵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