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档期什么时候?”刘天王问。
“明年三月到六月。”
“我看看。”
他让助理翻开行程表,四月有一个品牌活动,五月有一场公益晚宴。他拿起笔,把那两项划掉了。
“行了。”
李道站起来,伸出手。刘天王握住,两人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两秒,没有用力摇,只是握着。
“谢谢。”李道说。
“别谢。”刘天王松开手,“拍好了,是你导演的功劳。拍不好,是我演员的锅。”
李道弯了弯嘴角。他喜欢这种把话说在前面的人。
…
…
邓钞和陈赤赤的戏份在开机第三天。
他们在剧本里的角色是“被冻僵的路人”——准确地说,是两具冻死在上海市中心的冰雕。不需要台词,不需要动作,只需要穿着厚厚的冬衣,化上冰霜妆,站在原地不动。
邓钞化了两个小时的妆,脸上被涂了一层半透明的胶状物,睫毛上挂了人造冰晶。他对着镜子看了看,转头对陈赤赤说:“我这样还挺帅的。”
陈赤赤脸上也糊了一层,嘴巴被胶水粘住了一半,含糊不清地说:“你像个雪人。”
“雪人怎么了?雪人也可爱。”
“雪人没有头发。”
邓钞不说话了。
拍摄现场在京州市郊的一个废弃厂区。美术组在这里搭建了半条“上海外滩”,地面铺了假雪,两旁的建筑外立面贴了冰凌装饰。李道坐在监视器后面,旁边坐着白露——她今天带孩子们来探班。
李慕白看到邓钞的第一眼,愣住了。他盯着邓钞脸上的冰霜妆看了五秒,然后说:“邓叔叔,你脸上有鼻涕。”
邓钞蹲下来。
尽量不动脸上的胶水:“这不是鼻涕,这是冰。叔叔演的是冰雕。”
“冰雕是什么?”
“就是冰做的人。”
“那你会化掉吗?”
“不会,叔叔是永冻的。”
李慕白伸手。
戳了一下邓钞的脸。
胶水的触感黏腻又冰凉,他缩回手,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