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李道是被手机震醒的。
不是闹钟。
是兄弟团的群消息。
他摸到手机,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——凌晨五点半。
发消息的人是邓钞。
一条文字,没有语音。
“兄弟们,我昨晚睡不着。想了很久,还是想说。这十年,我做过很多节目,认识很多人。但最让我骄傲的,不是拿过多少奖,赚了多少钱。是有你们这几个兄弟。十周年,咱们老地方见。谁不来,我开车去接谁—————”
下面是一连串的回复。
陈赤赤(凌晨五点三十五分):“老邓头,你大早上发这个干嘛,我眼睛肿了今天还要录节目——”
李辰(凌晨五点四十分):“老地方见。”
郑楷(凌晨五点四十二分):“你这小作文写得比我老婆的孕晚期日记还感人。”
范程程(凌晨五点五十分):“我刚醒就看到这个呜呜呜呜呜。”
王安语(凌晨五点五十三分):“钞哥,‘谁不来你开车去接谁’这句话,是不是在威胁我们?”
邓钞回复王安语:“是。”
王安语回复邓钞:“那我来。”
李道把手机放下。
翻了个身。
白露还在睡,呼吸均匀,一只手搭在他腰侧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天光,灰蓝色的,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。
他闭上眼睛。
但没有再睡着。
脑子里转着很多事情——上市的日期,招股书的修改,道娱乐的未来。还有邓钞那条凌晨五点半的消息。
“这十年,我做过很多节目,认识很多人。但最让我骄傲的,是有你们这几个兄弟。”
李道睁开眼,拿起手机,打开群聊。他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。
看了看,删掉。
打了三个字,又删掉。最后他打了四个字,按了发送。
“老地方见。”
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,翻了个身,把白露揽进怀里。
白露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往他胸口蹭了蹭,又睡过去了。
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