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持续净化着房间内的每一寸空气,驱散任何可能存在的、哪怕最微小的尘埃、病菌或能量污染,为新生儿创造一个绝对洁净的环境;
二是将一股股温暖如春阳、滋养如甘露的圣光能量,如同涓涓细流般,持续不断地注入凡妮莎的体内,为她补充着剧烈消耗的体力与生命力,同时用圣光特有的安宁特质,轻柔地抚慰着她因疼痛而紧绷的神经,帮助她保持清醒与相对平和的心态。
卧室之外,气氛同样紧绷。
凯瑟琳和林平安这对小姐弟,被莱娜·夜风以罕见的严肃态度,“押送”到了远离主卧室的起居室内。
莱娜平时温柔的面孔此刻板得紧紧的,她用几样平日里很少拿出来的、来自达拉然的精美魔法玩具暂时“封印”了两个小家伙的好动天性。
凯瑟琳和林平安虽然年纪尚小,不太明白“生孩子”具体是怎么回事,但他们极其敏锐地感知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严肃、凝重与隐隐的期盼。
他们难得地没有像往常一样嬉笑打闹,而是并排坐在厚厚的地毯上,小脸严肃,偶尔交头接耳几句,更多的时候是扒在通往内廊的门边,竖起四只小耳朵,努力捕捉着里面传来的任何一丝细微声响——母亲奥妮克希亚沉稳的指令、凡妮莎的低吟、或是艾拉妮娅圣光流转时那特有的微弱嗡鸣。
而作为父亲与丈夫的林磐,则如同一尊被钉死在原地的、由最坚硬岩石雕刻而成的守护神像,矗立在主卧室那扇紧闭的橡木大门外。
他换下了常服,穿着一身便于活动的劲装,但此刻这身衣服仿佛被无形的重力压得纹丝不动。
他双臂环抱在胸前(实则肌肉紧绷),紧握的双拳因为太过用力,指关节处泛起失血的苍白,手背上青筋虬结。他那张继承自父亲林云、平日里坚毅如山岳的脸上,此刻却写满了无处宣泄的担忧与深沉的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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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偶尔传出的、妻子压抑不住的、因剧烈阵痛而发出的短促痛呼或闷哼,每一声都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,让他高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震。
这位曾在力量谷直面煞魔、在千军万马中亦能岿然不动、以守护意志着称的战士,平生第一次,在面对一场无法挥剑、无法用身躯去抵挡的“战斗”时,感到了如此深刻而折磨人的无力感与悬心之痛。
他只能站在这里,用他的存在,默默向门内的妻子传递着支持,尽管这支持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。
时间,在浮空岛这片被紧张与期盼双重笼罩的空间里,仿佛被无限拉长,又仿佛被加速流逝。每一分,每一秒,都如同在灼热的心尖上缓慢碾过。
室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破碎的外域太阳艰难地穿透稀薄的云层和永恒的魔法乱流,将一种异样的、带着淡紫色光晕的光芒洒满浮空岛的花园与廊檐。但这天光,非但无法驱散主建筑周围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凝重气氛,反而让等待显得更加漫长而清晰。
偶尔,紧闭的橡木门会打开一道狭窄的缝隙,一名侍女会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,迅速来到奥妮克希亚或林磐面前,用极低的声音禀报着里面的进展:
“夫人宫口已开四指,阵痛间隔缩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