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被系统规则扭曲,奉行赤裸裸丛林法则的世界里,竟然还有人,愿意抛开系统的定性,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去判断?
就在这时,追兵嘈杂的声音已经逼近了巷口! “这边!血迹往这边来了!” “妈的,跑得真快!肯定躲起来了!” “搜!挨个集装箱搜!”
林薇薇脸色骤变,猛地站起身:“他们快来了!你得赶紧走!”她焦急地四处张望,然后指着垃圾堆后面,一个被破旧帆布半掩盖着的、通往地下管道的检修井口,“从那里下去!下面管道很复杂,能暂时躲开他们!”
凌天深深地看着她,仿佛要将这个在绝境中向他伸出援手的女孩的模样刻在心里。他没有说谢谢,此刻的语言太过苍白。
他挣扎着,用刚刚恢复的一丝力气,撑起身体,踉跄着走向那个检修井。
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林薇薇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几块用干净手帕包着的、粗糙但看起来能充饥的干粮,迅速塞到凌天那只好些的手中,“小心……别再被找到了。”
凌天握紧那尚带着女孩体温的干粮,没有再犹豫,用尽最后力气掀开沉重的井盖,身影迅速没入下方深沉的黑暗中。
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,林薇薇快速将井盖恢复原状,并用脚将旁边的垃圾拨弄过来稍作掩盖,然后立刻转身,跑向另一个方向,故意制造出一些轻微的脚步声,将追兵的注意力引开。
几秒钟后,血狼带着人冲进了这个死胡同。 “人呢?” “血迹到这里就没了!” “妈的,难道飞了不成?给老子搜!”
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被垃圾半掩盖的、毫不起眼的检修井口。更没有人会想到,那个被系统悬赏、杀得他们胆寒的“清道夫”,此刻正躺在冰冷肮脏的下水道里,依靠着一个陌生女孩给予的微光治愈和几块干粮,苟延残喘,舔舐着伤口。
黑暗,潮湿,恶臭。 凌天背靠着冰冷滑腻的管壁,感受着左臂伤口处残留的、那缕温暖治愈的能量正在缓慢而持续地发挥着作用,修复着他受损的身体。他摊开手掌,看着那几块粗糙的干粮。
脑海中,回荡着林薇薇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,和她那句“你在清理那些真正的‘垃圾’”。
他一直以为,自己的重生之路,注定是孤独的、冰冷的,充满了杀戮与复仇。他以为自己是规则的破坏者,是行走于黑暗中的孤狼。
直到这一刻,一缕微光,穿透了浓重的黑暗,照进了他冰封的内心。
原来,在这片被系统扭曲的绝望之地,并非所有人都已麻木,并非所有的光都已熄灭。
他缓缓握紧了手中的干粮,闭上眼睛,开始全力引导体内残存的能量,配合着那缕治愈微光,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。
这一次,他活下来了。 因为力量,也因为……那缕意料之外的微光。
清道夫的路,或许依旧孤独,但前方,似乎不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