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戛然而止。
编码器的蓝光突然暴涨,在操作台上投射出半透明的系统面板。
陈洛的呼吸一滞——那是他的吞噬系统,进度条原本停在67%,此刻正疯狂跳动:检测到权限链断裂,是否尝试吞噬当前权限壁垒?
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口。
面板瞬间刷新,进度条噌地涨到77%,紧接着弹出新选项:权限跃迁路径已生成。陈洛盯着那行字,喉咙发紧——父母曾在日志里提过权限跃迁,那是源能议会用来掌控所有源能者的终极手段,现在竟成了他的钥匙。
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。
雾语踹开百叶窗,外面的巷子里亮起十几盏探照灯,清道夫的装甲车碾过碎石,金属履带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她转身时,发梢扫过陈洛的手背:我能黑进议会外网,拖延他们的封锁。
陈洛抓住她要摸终端的手。
少女的指腹有常年敲键盘磨出的薄茧,和三个月前黑进清道夫数据库时一样——那时他救她,是因为系统提示完成遗愿可吞噬人际关系网;现在他望着她发红的眼尾,突然想起幽瞳主脑里唐九的批注:观察,必要时清除。
你会死。他说。
雾语笑了,露出灰区孩子特有的锋利虎牙:总比变成活死人强。她抽出被握住的手,终端在掌心亮起幽蓝的光,而且......她低头敲下第一行代码,我想看看,你说的重塑秩序,到底是什么样子。
编码器在此时发出最后一声蜂鸣。
陈洛低头,金属外壳上的时间显示跳到了00:00——和父母实验室那台挂钟的最后时刻分秒不差。
窗外传来清道夫撞门的巨响。
雾语的手指悬在键上,回头看他:准备好了吗?
陈洛摸向腰间的电磁匕首。
系统面板在他视网膜上跳动,新的吞噬进度条正在缓缓爬升。
他望着雾语被代码照亮的侧脸,突然想起妹妹陈霜昨天给他发的消息:哥哥,今天的星空糖很好吃。
准备好了。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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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撞开的瞬间,编码器的蓝光彻底淹没了整个工坊。
当清道夫的战术斧第三次砍在合金门上时,金属门框终于发出了濒临损坏的声响。
雾语手中的终端屏幕投射出幽蓝色的光,使得她眼角的泪痣时明时暗。
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舞动,速度之快留下了残影——这是灰区黑客特有的“星轨手速”,每个字符都像流星划过,却精准地落入了议会外网的防御漏洞中。
“审计员权限验证中......”终端发出机械的声音,雾语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手掌心。
陈洛能看到她后颈的薄汗顺着发梢滑落,在衣领处洇出深色的痕迹。
三个月前在废弃数据塔,他也是这样看着她被清道夫追赶而跳进通风管,那时系统提示“完成遗愿可吞噬人际关系网”,他救她是为了人脉;现在他盯着她紧绷的肩膀线条,突然想起她昨天说的“灰区的孩子,能活过二十岁都是奇迹”,喉结动了动说:“还有三十秒。”
“知道。”雾语头也不回,发尾扫过陈洛手背的触感比三个月前更烫。
终端屏幕突然炸开一片血红色的警告,她的瞳孔急剧收缩,但在最后零点三秒按下了“上传”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