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——”

苏妄的终端突然发出清脆的鸣响。

她低头看向屏幕，瞳孔因震惊而放大：“陈洛，芯片里的记忆匣……它在自动解密。”她将终端转向众人，全息投影里浮现出一段模糊的影像——是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，正蜷缩在培养舱里，额头贴着与陈洛掌心相同的阵纹。

“实验体092……露西……”少女的嘴唇在动，声音却像从极远的地方传来，“妈妈说……等我长大，要带她去看源能花田……”

实验室深处的通风管道传来闷响，比之前更剧烈。

叶清欢的拳意突然转向后方，四镜虚影中映出管道缝隙里闪过的一缕银发。

“有人。”她低声说道。

林昭的天枢剑重新回到腕间，这次银芒更盛。

她看向陈洛，目光里有未说出口的关切。

陈洛摸了摸口袋里妹妹陈霜的照片，掌心的光种突然绽放出温暖的光芒——那是他从未在系统提示里听过的，带着温度的共鸣。

“去看看。”他说，声音里带着破茧而出的坚定，“不管是过去的遗憾，还是未来的挑战……这次，我来定义规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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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风管道的金属壁在叶清欢拳意震荡下发出哀鸣，一道裹着碎布的身影从裂缝里摔落。

陈洛瞳孔骤缩——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，银发乱蓬蓬黏在苍白的脸上，手腕脚腕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实验体编号刺青。

最让他心悸的是她额心的阵纹，与他掌心的光种纹路竟有七分相似。

露西？苏妄的终端地掉在地上。

全息投影里的双马尾少女与眼前人重叠，她踉跄着扑过去，却在触到少女肩膀时顿住——露西脖颈处布满紫斑，那是克隆体排斥反应的典型症状。

少女抬起眼，灰蓝色的瞳孔里流转着星环城夜空般的光。

她伸出颤抖的手，指尖轻轻点在陈洛手背的源能纹路上：你这里...有好多眼泪。

陈洛浑身一震。

那些被他刻意压在心底的碎片突然翻涌：妹妹陈霜躲在衣柜里发抖的抽噎声，母亲被拖走前塞给他的源能芯片，父亲实验室最后时刻的爆炸声。

露西的指尖像探针，精准戳破了他用冷硬外壳包裹的伤口。

你能...看到这些？他声音发涩。

露西歪头，嘴角扯出个苍白的笑：火种在说话呀。

它说你害怕，怕自己吞噬太多，最后连心跳都变成系统提示音。她突然攥紧陈洛的手，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，别变成另一个议会，他们就是太想当上帝，才把世界拆成十二块垃圾。

咔嚓——

金属断裂声撕裂了实验室的静。

陈洛转头，正看见白曜的机械胸腔裂开一道缝隙，幽蓝源能液混着暗红血液喷涌而出。

这个疯狂的科学家竟用最后的力气撑起上半身，机械臂上的激光炮正对准露西的后心。

小杂种...他的人类声带已经破损，每个字都像生锈齿轮在摩擦，你以为我会让林鸢的残次品...毁了我的成果？

叶清欢的四镜虚影在瞬间凝结成实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