纲手停下了那来回踱步的脚步。
她知道,再这样下去,不等医院里的孩子们出事,她自己就要先被这份焦躁给逼疯了。
她需要做点什么。
任何事情都好,只要能让她那颗快要爆炸的大脑,暂时冷静下来。
她转过头,看向那个早已是六神无主的静音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命令式的口吻,说道:
“静音。”
“是!纲手大人!”静音如同受惊的兔子般,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去……”纲手顿了顿,似乎在寻找一件足够繁琐、又能转移注意力的工作,“……把我们昨天采摘的那些,用来做常规伤药的龙胆草和车前子,拿到后院去晾晒一下。”
她随口找了个理由。
“清晨的晨露,对保持它们的药性,有好处。”
“是!”
静音虽然不明白,为什么在这种十万火急的关头,纲手大人还有心情去关心那些普通的药草。
但她还是本能地,毫不犹豫地,立刻去执行了命令。
她快步走到房间的角落,端起一个装着各种新鲜草药的、巨大的竹筛,朝着那扇通往后院的纸拉门,走了过去。
她推开后门。
当她的一只脚,刚刚踏入后院那片还带着几分晨雾的、清新的空气中的瞬间——
她整个人,都僵住了。
如同被某种强大的定身术,死死地定在了原地!
她那双因为一夜未眠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在刹那间,睁得滚圆!
瞳孔,因为看到了某种完全超乎了她想象与理解的、不可思议的景象,而剧烈地收缩!
她手中的那个巨大的竹筛,从她那瞬间变得无力的手中,滑落。
“哐当——!”
一声清脆的巨响。
竹筛重重地摔在了地上,里面那些被精心处理过的药草,撒了一地,狼狈不堪。
但静音,却完全没有注意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