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扯着闲篇,将车开回了钢铁厂,跟刘大勇点完货,冯桃花带着厨房的学徒,把货物入库。
李宝根拿着收据,跑了一趟财务科将账对好,才溜达到张卫国那把车骑走。
站在小院外,听着里面嚎破了音的哭声,他深吸一口气,慷慨激昂大喊一声:“爹娘,我回来了!”
冯春红发丝有些凌乱,破马张飞地跑出来,“哎妈呀,安安快瞧瞧你爹回了,赶紧跟他亲香亲香。”
李宝根哭丧着一张脸,“娘,你等我先洗把脸,换件衣服再……”
冯春红可不听他废话,一把将哇哇大哭的孙子塞进儿子怀里,神情轻松的回到屋,一下栽倒在炕上,“我滴娘啊,可算是脱手了!”
李占庆扶着老腰,坐在门槛上双目无神掏出旱烟,点着火猛吸了一口,“咳咳——”
“哎卧槽,你个小兔崽子,尿了老子一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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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冷漫长的冬季,造就了东北人坚韧的品格。
在李谨安两岁半时,经过全家举手表决,全票通过送他去读幼儿园。
冯春红连夜做了个带兔子耳朵的小背包,将文具往里一放,踏踏实实的一觉睡到大天亮。
李宝根早上起来,看到爹娘仿佛年轻了60 岁,老娘喜气洋洋的夹着小包袱。
老爹忘记了四十年的老寒腿,老两口理由都懒得编一个,丝毫没给他张嘴挽留的机会,骑上自行车抡圆了腿,跟被狗撵了似的,仓惶地跑了。
李宝根颠了颠怀里的胖儿子,恼羞成怒的说:“你咋不留留爷爷奶奶呢?真没用。”
安安皱着小眉头,一脸嫌弃,“爹~也没用!”
“哎呀臭小子,这回你爷奶可不在了,你再磨人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小小的老子就算脾气再爆,终究比不过老老的小子。
都说三岁看到老,李宝根准备现在就把规矩给他立起来。穷有穷养,富有富养,关键是思想要正。
在他这,棍棒底下出孝子,是孩子犯了原则上的错误,比如偷东西、满嘴脏话、欺凌弱小、打骂父母……这种必须要管教。
他就看不上那种拿孩子当出气筒,动辄打骂发泄坏情绪的父母,长此以往,再好的孩子心里也得有阴影、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