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压下翻涌的情绪,决不能给真心待他的人添堵。

进屋后他快步凑到病床前:“我的爷诶,您这伤可真叫人揪心。”

易中海沉着脸端出严父姿态:“吃过亏长记性了没有?往后还敢不敢莽撞?”

见他缩着脖子,又放软语气道:“这么晚还在外头晃荡,出事了可怎么好?你要有个闪失,我跟你一大妈还活不活了?”

这番责备裹着关切的话语,让傻柱瞬间红了眼眶。

易中海心里涌起一阵暖意,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心尖儿上的宝贝来疼惜啊!

他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,竟被一位大妈和大爷如此牵挂安危,实在令人感慨。

看着傻柱那双通红的眼睛,易中海暗自欣慰——傻柱还是那个傻柱,几句好话就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。

“这么说,你是被秦淮茹赶出来了?”

易中海和一大妈面面相觑,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这个傻柱,怎么就能傻到这种地步?

然而他们又不便多言。

易中海向来偏袒棒梗,一大妈也不愿惹他不快,只得认真帮傻柱出谋划策。

“她现在看不上你,倒也情有可原。”

易中海叹了口气。

一大妈闻言,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
“你想想,就像秦淮茹说的,她本来过得好好的,突然染上这种糟心事,换作谁都难免怨你。”

其实傻柱本就没那么生秦淮茹的气,经易中海这么一说,更觉得自己理亏了。

小主,

“再说你口口声声要和她过日子,可要钱没钱,要工作没工作,让她怎么跟你过?”

一大妈听到这里,已然明白了一大爷的用意——这是想给自家儿子找个现成的爹啊。

不过这样也好。

一大妈暗自咬牙思量,只要把傻柱和秦淮茹撮合成了,往后棒梗的事就有傻柱兜着了。

“你一大爷说得在理,我也是女人,要是遇到这样的男人,肯定也不愿搭理。”

傻柱听他们这么一说,更是急得团团转:“您二位就是我的亲大爷亲大妈,快给我想个法子啊?”

易中海故作沉思片刻,这才抬头道:“这样吧,虽然我现在退了休,但在街道和厂里还有些人脉。”

他盘算着得给傻柱找个工作,不然往后谁来给自己养老?

“等我出院了,就去走动走动,给你安排个工作。”

听说易中海要为自己张罗工作,傻柱当即表示今晚要留下来陪床!

“您老身子骨这么硬朗,让我一大妈一个妇道人家伺候太辛苦,我在这儿你们都能轻松些。”

一大妈却不肯轻易答应,免得让他觉得他们老两口在使唤他。

“你这一天也够累的,还是回家歇着吧。

我把钥匙给你,你就睡我们屋。”

傻柱紧紧握着一大妈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

“大妈啊,您就是我亲娘。

我哪儿辛苦啦?您快歇着吧,明天还得陪一大爷看病呢。”

听见傻柱的话,一大爷叹了口气:

“看什麽病,不看了。”

傻柱一愣,怎麽说不看了?

“医生说,我这腿要治好,得动四五回手术,一回就得五六百。”

这话像个炸雷,把傻柱炸懵了。

怎麽会这麽严重?

“我听人说,您不就是磕了一下吗?”

一大妈心疼地摸了摸易中海的腿:

“是磕着了,可磕得重,膝盖骨都碎了。”

易中海不想多提伤心事,只对傻柱说:

“反正我明天就办出院,不花那冤枉钱了,你要有空,就来接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