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6内部技术培训教室内
方才结束的关于莫斯科战役中战场信息甄别与快速反应的讲座,其精妙与深刻仍萦绕在每位学员的脑际。
主讲人是他们至高无上的指挥官,白狐此刻正站在全息战术图逐渐消散的微光里,钴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,示意可以自由提问。
沉默。通常是这种场合的基调。
人们习惯于消化她倾泻而出的知识洪流,或沉浸在那些裹挟着历史硝烟与冰冷智慧的讲述里,不敢轻易发声。
然而,今天有些不同。
一个坐在后排的年轻实习生,脸颊还带着刚离开学院不久的稚嫩,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了几下。
他几乎是闭着眼,用尽全身力气举起了手,声音因极度紧张而有些变调:
“指挥官同志...我...我有一个问题...可能,可能有点愚蠢......”
白狐的目光转向他,没有丝毫不耐,只是安静地等待。
那平静的注视本身就如同一座山,压得年轻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您...您需要吃饭吗?”他终于把话挤了出来,脸涨得通红,仿佛意识到问题的荒诞,又慌忙补充,“我的意思是...像我们一样...还有,您喜欢...呃......合成肉饼的味道吗?”
问题落下的瞬间,教室里落针可闻。
所有学员,无论是新晋的技术员还是经历过风浪的老兵,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有人偷偷倒吸冷气,目光在年轻的冒失鬼和指挥官之间惊恐地逡巡。
安德烈坐在角落,眉头微蹙,手不自觉握紧了。
连瓦莲京娜都捏了一把汗,尽管她知道指挥官已改变许多,但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地触及她非人的本质,近乎是一种莽撞的窥探。
这太越界了。太私人了。太...不敬了。
然而,讲台上的白狐并没有流露任何被冒犯的神色。
她那标志性的、几乎永恒不变的平静面容上,钴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。
她沉默了几秒钟。
这几秒,对提问的年轻人而言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然后,她开口了。声音依旧是平稳,但仔细听,似乎比往常多了一丝...难以言喻的“斟酌”感。
“你的问题,涉及我的生物机械维持系统基础。”
她开始了,语气近乎是在进行一次严谨的技术说明,“我的主要能量供给,来自设施地热反应堆通过中继站进行的定向无线能量传输,以及每1200小时通过B6-Δ端口进行的硬连接神经校准与能源补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