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小夭长舒了一口气,将那十几张药方压在手掌下,道:“这药方从表面看来,没有什么问题,但夫人,恕我直言,您最初时有先天的体弱,再加上气血有些亏损,本不能,也不该受孕,若是强行用药物来帮助受孕,第一会留不住。第二会使气血亏损更加厉害。这件事情,我需看过您的药才能下定论。”
每张药方上都有写开方子的时间,应该是抓药的人怕弄错了,自己加上去的,正好方便她查。
谢若清听她说完,有些恍惚,原来三次有孕,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留不住吗?
“对了,这些药您不要再喝,我另外给您开两帖药方,一贴可缓解您头晕与心慌的症状,另一帖可在来月事时喝,可治小腹绞痛。待我查出结果,便可着手医治。”
说完小夭想了一下,又嘱咐道:“在我给您结果之前,最好是去另一家药房抓药。”
谢若清其实心里也怀疑过鸿福堂,在她第二次小产的时候,可她将药方抄给好几个名医看过,都说药方并无不妥,是补气养血的方子。
如今听见小夭这么说,又勾起了她心底的怀疑。
短短一个下午,她从不信任小夭,到完全信任小夭。
第一是小夭所言确实有根有据,第二是她的直觉,在小夭说出她所有症状的时候,她心底有个声音叫嚣着,要相信小夭。
“好,我会注意的。”谢若清站起身。
“天色不早了,我要回去了,小夭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苏玉琼拉着她的手,送她下楼。
小夭将药方收进怀里,跟在了后面。
待谢若清上了轿子,小夭慢悠悠地道:“苏掌柜,今日还忙不忙了?”
李莲花醒了,你还忙不忙了?
苏玉琼没品出小夭言外的调侃之意,还认真的想了想:“一会我要带荷香去隔壁街的胭脂铺,给于掌柜量尺寸。”
见她那副全心全意赚钱的样子,小夭心里很是欣赏。
她前两日所看的一本话本子里,有位叫王宝川的女子,为了一个乞丐,跟父母恩断义绝,最后那乞丐投了军,阴差阳错之下被敌国公主所救,便娶了公主做了驸马。敌国皇帝无子,临终前传位给驸马,就这样摇身一变,乞丐竟成了一国之主。而他的发妻王宝钏呢?在一个矮小阴冷的破窑洞里,一等就是十八年……
话本子里啊,都是情深不寿。
由此可见,女子可以有情,但情,绝不是全部。
就如苏玉琼这般。
李莲花如果死了,她愿意为了李莲花跟杀他的凶手拼命。
但李莲花好好的活着时,她便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事业中。
她将自己的感情托给缘分,她说,若是有缘分,天涯海角也会相逢,天崩地裂也会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