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炼魂成幡:我以诸天铸轮回

阴九幽生来便是家族弃子,受尽折辱。

退婚大典上,未婚妻当众抽他魂血,只为炼制法器。

家族袖手旁观,父母被囚,仇敌哄笑。

濒死之际,他握住一块染血古幡碎片。

万魂幡认主,噬魂炼魄,以敌为食。

他炼仇敌之骨为基,抽其魂为幡灵,榨尽血肉为丹。

每个境界他都突破极境,佛魔道武四修合一。

秘境中绿茶仙子们娇笑设局,却不知他幡中囚着她们老祖。

当轮回崩塌,诸天颤抖,他立于魂幡之巅冷笑:

“当年辱我者,魂火不熄,永世为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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阴九幽跪在青石板上。

青石板冷得刺骨,寒气蛇一样顺着膝盖骨缝往上钻,啃噬着早已麻木的骨髓。

偌大的林家演武场,黑压压挤满了人。

每一道目光都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在他单薄的后背上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、令人作呕的兴奋——看客们正热切期盼着一场精心策划的屠宰。

今日,是柳家嫡女柳如烟驾临林氏,当众退婚的日子。

更是她,要以阴九幽这“废物”的魂与血,祭炼她那柄新得的“玄阴刺”的大好时辰。

“九幽,”一个冰冷得不带一丝人气的声音,从他头顶砸下来。

林家大长老林震岳,他的亲爷爷,端坐高台,眼皮耷拉着,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柳仙子天资绝世,未来不可限量。

你,区区凡骨,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,如何配得上?

今日割舍这桩孽缘,于你,于林家,都是解脱。莫要怨恨。”

阴九幽的头颅垂得更低,枯草般杂乱的头发遮住了他所有表情。

怨恨?呵,他早就被抽干了,只剩下这副空荡荡的躯壳。从记事起,怨恨就是他唯一的食粮。

怨恨将他生在这等无情无义的家族,怨恨那些流着相同血脉的“亲人”们日复一日的拳脚、唾骂和“废物”的诅咒。

若非父母以命相护,他早已化为一滩烂泥。如今,父母也被囚在家族地牢深处,生死不知。

“解脱?”他喉咙里滚出一声干涩的、近乎无声的冷笑。

“时辰到了!

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喧嚣。

柳如烟身边,一个穿着城主府执事袍服、三角眼的中年男人——城主府供奉赵无咎,不耐烦地催促道。

他看向阴九幽的眼神,如同看一块待宰的砧板肉。

柳如烟莲步轻移,走到阴九幽面前。她一身素白纱裙,清丽绝俗,宛如月宫仙子。

只是那双秋水剪瞳深处,却淬着比万年玄冰更冷的漠然与贪婪。

她甚至懒得低头俯视这个跪着的“未婚夫”,目光只落在他颈后裸露的皮肤上,像是在挑选一块上好的灵材。

“阴九幽,”她的声音清越动听,却字字如刀,“你我婚约,本就是当年长辈戏言,当不得真。

你凡俗之躯,寿不过百,我辈修士,求的是长生大道。今日借你魂血一用,助我玄阴刺开锋,也算你在这世间,最后一点用处。”

话音未落,她纤纤玉指已然探出。指尖萦绕着一缕诡异的灰白色寒气,精准地点在阴九幽的后颈脊椎骨上。

“呃啊——!”

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炸开!那感觉像是有一万根烧红的钢针,硬生生捅进他的骨髓里,然后疯狂搅拌。

阴九幽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,如同离水的虾,每一块肌肉都在痉挛、扭曲。

他张大了嘴,却发不出像样的惨嚎,只有嗬嗬的倒气声,眼球暴凸,血丝瞬间爬满眼白。

灰白色的气流从柳如烟指尖源源不断注入阴九幽体内。

粗暴地撕扯、抽取着什么。一丝丝肉眼可见的、带着微弱暗金光泽的血液,混杂着更加稀薄、近乎透明的魂光,被强行从他后颈的毛孔中抽离出来。

这血魂之光甫一离体,便迅速被柳如烟另一只手上握着的一柄尺长、通体乌黑的细长尖刺——玄阴刺——贪婪地吸食进去。

乌黑的刺身贪婪地吮吸着那丝缕暗金血魂,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“滋滋”声,仿佛某种活物在进食。

刺身表面的阴刻符文,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遇上甘霖,一点一点被这血魂之力点亮,散发出越来越浓烈、越来越不祥的幽暗光华。

那光芒冰冷、粘稠,带着一种沉沦地狱的绝望气息。

好精纯的魂血!

虽无灵力,却有一丝古怪的韧性…果然有几分门道!

赵无咎抚掌赞叹,三角眼里精光四射,“如烟仙子这玄阴刺,此番必能更上一层楼!”

“废物就是废物,临死了还能有点用,也算没白吃林家十几年的米粮!”一个林家年轻子弟在人群中嗤笑出声。

“就是!早该如此了!留着也是丢我们林家的脸面!”

“看他那副鬼样子,真是污了如烟仙子的手!”

哄笑声、嘲讽声、刻毒的议论声,如同无数只嗡嗡作响的毒蝇,围绕着痛苦抽搐的阴九幽盘旋飞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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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台上,林震岳闭目养神,仿佛场中正被抽魂炼魄的不是他的亲孙子。

其他几位长老,或冷漠,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,盯着那柄越来越亮的玄阴刺。

阴九幽的意识在剧痛和屈辱的滔天洪流中沉浮、碎裂。

他感觉自己正被一点点拆解,血肉、筋骨、灵魂,都在那冰冷的玄阴刺下化为滋养他人的养分。

黑暗如同粘稠的沼泽,从四面八方涌来,要将他彻底吞没。

父母的容颜在眼前模糊闪过,带着血泪的呼喊……无尽的恨意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,在他灵魂深处炸开!

恨!恨这无情家族!恨这毒妇柳如烟!恨那落井下石的赵无咎!

恨这满场冷眼旁观、甚至推波助澜的畜生!

杀!杀!杀!若我能活…我要你们…魂飞魄散!永世不得超生!

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坠入永恒黑暗深渊的前一刹,他死死抠进冰冷青石板缝隙的手指,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、边缘锋锐的东西。

那似乎是一块石头碎片,大半埋在石板下的泥土里,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尖角。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它的瞬间——

嗡!

一股无法言喻的、源自亘古洪荒的冰冷意志,如同沉寂亿万年的火山骤然苏醒!

它无视了阴九幽濒死的躯壳,无视了那正在抽魂的玄阴刺之力,狂暴无比地、带着一种贪婪到极致的饥渴,蛮横地冲入了他即将溃散的灵魂深处!

轰隆!

阴九幽的识海,这片本已濒临枯竭、布满裂痕的荒漠,瞬间被一股席卷一切的黑色风暴淹没!

风暴的核心,并非能量,而是一种冰冷、死寂、却又蕴含着吞噬万灵、炼化诸天的恐怖意志!

无数破碎的、扭曲的、充满无尽怨毒与绝望的嘶吼声,如同亿万根钢针,狠狠扎进他的灵魂!

“血…魂…归…吾…”

一个宏大、模糊、仿佛由无数怨灵哀嚎汇聚而成的意念,直接烙印在他灵魂本源之上。

紧接着,一股难以想象的剧痛再次降临!

但这痛楚,与柳如烟抽魂炼魄的痛截然不同。它更像是在强行撕裂、重塑他灵魂的本质!

濒死的躯体猛地一震,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暗金色光芒,从他心口位置骤然爆发,瞬间覆盖了全身!

这光芒带着一种古老、沉重、仿佛承载着某种轮回宿命的奇异气息。

嗤——!

柳如烟指尖那缕抽魂的灰白寒气,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烧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,瞬间溃散!

玄阴刺上刚刚被点亮、幽光大盛的符文,猛地一黯,像是被掐住了脖子,光芒剧烈地明灭闪烁起来,发出阵阵痛苦的嗡鸣,仿佛活物在哀嚎。

“噗!”柳如烟娇躯剧震,脸色瞬间煞白,如遭重击,一口逆血不受控制地涌上喉头,又被她强行咽下。

她美眸圆睁,死死盯着阴九幽身上那层诡异的暗金光芒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……贪婪!

“什么东西?!

”赵无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,化为惊疑,他一步踏前,强大的灵力威压如同山岳般向阴九幽压去,试图探查那暗金光芒的底细。

高台上闭目养神的林震岳也猛地睁开了眼睛,浑浊的老眼中第一次爆射出精光,死死锁住阴九幽心口的位置,失声道:“那是…祖祠感应过的…血脉异象?!”

然而,这一切的惊变,阴九幽都已无暇感知。

他的意识,此刻正被那来自古幡碎片的狂暴意志裹挟着,坠入一片无法形容的黑暗渊薮。

没有光,没有声音,只有一种比死亡更纯粹的“无”。绝对的虚无,仿佛连时间都已停滞。

就在这永恒的寂灭之中,一点微弱的、却蕴含着不屈到极致的执念,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着,不肯熄灭。

恨!杀!复仇!

这执念,成为了无边黑暗中唯一的锚点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
那冰冷的意志似乎“注视”到了这点微弱的执念之火。

“执…念…不…灭…魂…幡…主…”

宏大而破碎的意念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。

轰!

无数破碎的信息洪流,如同决堤的星河之水,疯狂地涌入阴九幽残破的意识。

这些信息混乱、庞杂、充斥着无数凄厉的哀嚎和扭曲的意念碎片,却又在最核心处,强行烙印下了一道清晰无比的“法”!

《万劫炼魂真经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