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弟妹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,看着母亲毫无生气的脸庞,瞬间崩溃大哭,哭声撕心裂肺,撞得病房里满是悲凉。
徐茉莉红着眼眶,强忍着心底的酸涩,轻轻扶着宋栯的胳膊,声音沙哑。
“宋栯,节哀。娘走得很安详,她不想看到你这样。”
她知道,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,却还是想给他一丝支撑,不让他彻底垮掉。
接下来的日子,徐茉莉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,一心陪着宋栯处理宋母的后事。
她帮着联系殡仪馆,整理宋母的遗物,安抚年幼的弟弟妹妹,还要忙着接待前来吊唁的亲友,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。
她穿着素净的衣服,眉眼间满是疲惫,却始终没有离开宋栯身边半步。
宋栯依旧沉默寡言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大多时候只是呆呆地坐在灵前,望着母亲的遗像,一言不发。
徐茉莉便默默陪在他身边,给他递水、擦脸,帮他招呼客人,替他扛起了所有繁杂的琐事。
她知道,宋栯此刻心乱如麻,根本无力应对这一切。
可越是这样,闲话便越多。
同住一个巷子的邻居们,看着徐茉莉日日守在宋家,忙前忙后,比宋栯这个做儿子的还要尽心,难免私下里议论纷纷。
那天下午,徐茉莉正在院子里烧纸钱,就听到墙角传来几位大妈压低的说话声,语气里满是揣测与议论。
“你看这姑娘,天天在宋家忙前忙后,比亲闺女还上心,她跟宋栯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”
“谁知道呢,听说不是亲戚,也不是对象,就是同事。
一个姑娘家,天天在一个刚丧母的小伙子家里进进出出,多不像话,传出去多影响名声。”
“可不是嘛,宋栯也是,娘刚走,就跟一个姑娘走这么近,要是让九泉之下的娘知道,得多寒心。
再说了,这姑娘年纪轻轻,天天围着宋家转,指不定是图什么呢。”
那些话轻飘飘的,却像针一样扎在徐茉莉的心上。
她握着纸钱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泛白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知道,自己只是想陪着宋栯,帮他渡过这个最难的关口,可在旁人眼里,却变得如此不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