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平台最内侧,一个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,他的目光猛地一凝。
那里,有一具人类的骸骨。
不同于陷坑外围那些挣扎扭曲的尸骨,这具骸骨相对完整,保持着靠坐岩壁的姿势。
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殆尽,只剩下少许黯淡的金属配件和皮革残片,勉强能看出曾经是某种制式的装备。
骸骨身旁,散落着几件无法辨认用途的、锈蚀严重的工具,以及一把同样覆盖着厚厚锈迹的短剑,剑身甚至已经与石质剑鞘微微粘连在了一起。
骸骨的姿势透着一股绝望的平静。
头骨微微低垂,下颌张开,仿佛在无声地呐喊或叹息,他的指骨并非攥紧,而是松弛地搭在身旁,其中一根指骨甚至指向矿脉的方向。
林风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个人,显然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些倒霉蛋走得更远,他成功穿越了陷坑陷阱,抵达了矿脉所在。
但他最终还是死在了这里,是伤重不治,是能量耗尽,还是……触发了别的什么?
他小心翼翼地靠近,不敢轻易触碰任何东西,火光仔细扫过骸骨周围的地面、岩壁,很快,他发现了异常。
在骸骨靠坐的岩壁后方,有一片区域的颜色与周围略有不同,似乎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撞击过,呈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
虽然历经岁月,依旧残留着一丝令人心悸的能量余烬,极其微弱,若非“种子”对能量异常敏感,几乎无法察觉。
而在那片碎裂岩壁的前方地面上,也有几块不自然的、焦黑色的痕迹。
林风的目光再次落回那具骸骨上,他注意到,骸骨的胸骨和几根肋骨,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粉碎性的断裂,断口焦黑,仿佛被某种极其狂暴的能量瞬间击中、摧毁。
他不是死于陷阱,也不是死于饥饿或伤势过重。
他是被某种强大的、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杀死的,很可能是在他试图开采或者接触矿脉时,触发了最后的、同归于尽般的防御机制。
林风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远离那片矿脉,心脏再次提了起来。
好险!
若非这具前辈的残骸无声地警示了他,他可能已经步其后尘。
这矿脉,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拿的,不仅有物理陷阱,还可能有能量层面的防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