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双轨并行

春末的风裹着槐花香气钻进窗棂,何雨柱趴在炕桌上刷题,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游走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在一元二次方程的习题上,晕开一小团墨渍。

哥,妈让你去倒垃圾。何雨水踮着脚扒着门框,手里还攥着没看完的小人书,张大妈家的狗又在咱家门口撒尿了,妈说让你顺便把那堆柴火挪挪地方。

何雨柱头也没抬,飞快地在习题册上打了个勾:等我算完这道题就去。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,从早上天没亮坐到现在,除了中间吃了个窝头,就没挪过窝。桌上的煤油灯还没熄,灯芯结着焦黑的疙瘩,映得他眼下一片青黑。

这是中考前的最后冲刺,学校的黑板上每天都用白粉笔写着倒计时,红砖墙缝里钻出的野草都像是在催着人往前跑。何雨柱把课本翻得卷了边,连吃饭时都捧着本《数理化通解》,筷子好几次戳到鼻子上。

王秀兰看着心疼,晚上总给他煮个鸡蛋,偷偷塞到他书包里:柱子,别太熬了,身子骨要紧。

妈,没事。何雨柱扒着饭,眼睛还瞟着墙上贴的元素周期表,我得考上重点高中,将来考大学,到时候就能让你们住砖瓦房了。

何大清坐在旁边抽着旱烟,烟杆在炕沿上磕了磕:别给自己太大压力,尽力就行。话虽这么说,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——自从儿子开始发奋,院里的人见了他总说老何你家要出大学生了,连带着他在钢铁厂食堂都挺直了腰杆,掌勺时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底气。

可谁都不知道,何雨柱的精力,其实分成了两半。

白天,他是埋首书本的学生,铅笔芯用得比谁都快,作业本堆得比枕头还高。可到了深夜,等全家人都睡熟,他就会悄悄溜进柴房,反锁上门,沉入另一个世界。

意念刚动,眉心就泛起熟悉的温热,再睁眼时,脚下已是松软的黑土。空间在朦胧白光里铺展开来,视线扫过,西北方向那抹格外鲜亮的绿意突然撞进眼里。他心里一动,快步朝那边走去,越走越觉得脚步发沉——,竟是那棵比他还高的白菜!

这白菜像座小铁塔立在黑土地中央,叶片层层叠叠足有几十层,每一片都肥厚得像玉石雕琢,边缘泛着柔和的金边,阳光(空间里的自然光)洒在上面,竟反射出细碎的金光,连叶脉都看得清清楚楚,像是用金丝银线密密缝缀。最奇的是菜心位置,结着颗拳头大的珠子,白里透青像块上好的和田玉,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晕,正缓缓往黑土地里渗着光,所过之处,原本普通的黑土竟泛起了更深的油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