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师傅眼里闪过点惊讶,捋着胡子笑了:“还行,舌头不笨。跟我来,教你看酱缸的‘起花’。”
一上午跟着师傅围着酱缸转,何雨柱才算明白,熬酱这活计里藏着大学问。酱缸得摆在通风的地方,却不能让太阳直晒;每天得用木勺搅三遍,顺时针两圈半,不能多也不能少;天阴时要盖厚布,天晴时得掀开晒,说是让“酱气接天地”。这些门道,书本上可写不出来。
中午歇晌时,何雨柱帮着给工人们分午饭,是妈早上送来的白面馒头和腌黄瓜。张师傅是负责蒸馒头的,总爱跟人唠家常,见他过来就拉着说:“柱子,你这决定对!你爸当副厂长,你在厂里学手艺,将来这厂子还不是你们家的?念书有啥用?我家那小子念到高中毕业,现在还在家待业呢!”
旁边记账的小李也凑过来,他是街道文书的侄子,戴着副眼镜,文质彬彬的:“话不能这么说,念书能开眼界。不过柱子来厂里确实好,现在厂里正缺信得过的年轻人,好好干,将来肯定有出息。”
何雨柱笑着给两人递馒头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张师傅的话糙理不糙,小李的话里藏着分寸,这就是社会,得听得出话里的弯弯绕。他要学的,不光是熬酱的手艺,还有这些待人接物的门道。
下午跟着爸去菜市场送酱菜,更让他开了眼。菜市场的王经理是个光头,挺着啤酒肚,说话时总爱拍人肩膀。何大清刚把酱菜搬下来,王经理就捏着块酱萝卜往嘴里塞:“老何,你这酱菜越来越地道了!不过今儿这价得再让两成,我这儿进货的多,你不便宜点,我就换别家了。”
何大清正要说话,何雨柱抢先递过去个纸包:“王经理,这是我妈新腌的糖醋蒜,您拿回去尝尝。我爸说,都是老街坊,价好说,但这酱菜的质量不能降,您这儿卖得好,我们厂才有生意不是?”纸包里的糖醋蒜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腌的,蒜肉瓷实,酸甜口正合适。
王经理眼睛一亮,接过去掂量了掂量:“还是你家小子会来事!行,价就按你爸说的,不过下次送酱菜,得多给我捎两斤糖醋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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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去的路上,何大清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行啊你,这嘴皮子比爸溜。”
“爸教的好。”何雨柱笑着说。他想起没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故事,不管啥时候,光有本事不行,还得会琢磨人心里的想法,这就是人脉,是书本教不会的学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