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说着,马师傅掀门帘进来了,手里还攥着他那把黑铁勺:“别磨磨蹭蹭的,二灶的煤该换了,去晚了烧不着旺火。”
何雨柱被他拽着往外走,路过二灶时,老李师傅正蹲在地上收拾东西,铁皮饭盒、磨得发亮的锅铲,摆了一地。见他过来,老李往起一站,膝盖“咔吧”响了声:“柱子,这灶台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灶台比他平时用的高半头,铁锅黑得发亮,边缘磕出不少豁口,却透着股让人踏实的劲儿。老李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里面是用油纸裹着的东西:“这是我腌了十年的老酱引子,炒菜时搁一点,香得很。”
何雨柱接过来,油纸沉甸甸的,还带着点体温。“李师傅,我……”
“别学那些虚的。”老李拍了拍他的肩膀,手上的老茧硌得他生疼,“掌勺的要记着,工人师傅们干的是力气活,菜里得多搁点实在的,油别抠,盐别省,让他们吃着舒坦,比啥都强。”
马师傅在旁边哼了声:“就你话多。”却往灶膛里添了块干柴,火苗“腾”地窜起来,映得老李的白发都泛着金。
等老李背着包袱走出食堂,二灶的五个人齐刷刷站成一排。打荷的小张刚从乡下上来,脸膛黧黑;洗碗的刘婶是个寡妇,带着三个孩子;还有两个学徒,都是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,看着他的眼神里带着点怯。
“我……”何雨柱往灶台上看,马师傅正靠在门框上抽烟,见他看过来,狠狠瞪了一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抓起老李留下的锅铲,“今天先练翻勺,谁要是洒了菜,自己吃掉。”
头天掌勺就出了岔子。炒白菜时,小张没把锅刷干净,菜里沾着点酱色,被轧钢车间的王大锤看出来了:“柱子,你这菜咋带股酱味儿?”
何雨柱脸发烫,赶紧往锅里加了点醋:“新法子,酸溜白菜,您尝尝?”王大锤嚼了两口,咂咂嘴:“比平时的酸,开胃!”他这才松了口气,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溻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