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挠了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三大爷净瞎说。”
“可不是瞎说。”王秀兰蹲下来拣红薯,“上次李婶家男人摔伤,是你跑前跑后找大夫、送药;张大妈家水管漏了,是你爬梯子修好的;就连二大爷那辆破自行车,放了半年没人管,也是你给修好的。院里谁不说你好?”
这些事,他做的时候没多想,只觉得是应该的。可经妈这么一说,倒觉得自己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见了院里的长辈,总低着头躲着走,现在却能自然地打招呼,帮着拿东西、出主意;以前食堂的王胖子欺负他,他只会闷头干活,现在却能笑着跟他周旋,既不得罪人,又不让自己吃亏。
正劈着柴,何雨华风风火火地跑回来了,手里举着张电影票,脸涨得通红:“哥!二柱子他哥给的票,《地道战》!晚上七点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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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完电影早点回家,别在外头野。”何雨柱叮嘱道,又从兜里摸出两毛钱给他,“买两根冰棍,跟二柱子分着吃。”
何雨华接过钱,蹦得老高:“谢谢哥!你最好了!”转身要走,又停下脚步,挠了挠头,“哥,我刚才看见娄姐了,她说……说让你晚上去她家拿画,她把你种的菜画好了。”
何雨柱的手顿了顿,斧头差点砸在脚背上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含糊应着,耳朵有点发烫。
何雨华挤眉弄眼地笑:“哥,娄姐看你的眼神,跟看别人不一样。”
“小屁孩懂啥。”何雨柱笑着踹了他一脚,“赶紧走,再晚电影开场了。”
何雨华“哎”了一声,跑远了,嘴里还哼着电影里的插曲,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,却透着股快活。
何雨水端着洗好的衣服进来晾,听见这话,抿着嘴笑:“哥,娄姐的画确实画得好,上次我看见她画的仓库,连砖缝都画出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何雨柱应着,继续劈柴,心里却想起娄晓娥。她也变了不少。以前见了他,总是腼腆地笑,说不上两句话就脸红,现在却能大大方方地跟他讨论种菜的技巧,说“何师傅你这菠菜种得密了点,得间苗”,还会拿着画夹跟他讲“光影怎么打才好看”,眼睛亮晶晶的,像藏着星星。
这大概就是所有人的成长吧。像河里的水,悄没声息地流,今天看着跟昨天一样,可日子久了,就从上游流到了下游,绕过了暗礁,冲过了浅滩,变得越来越宽阔,越来越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