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一分都不卖。”三大爷从后头冒出来,梗着脖子,“这可是头茬麦,在地里晒足了日头,磨出来的面蒸馒头能揭三层皮,你别处打听去,这价算良心了!”
正拉扯着,忽然听见有人喊:“巡夜的来了!”
人群“呼啦”一下散了,跟受惊的耗子似的,往墙根、草堆里钻。何雨柱拽着三大爷就往旁边的夹道跑,手里的面袋子颠得厉害,洒了不少面粉在地上。夹道里黑黢黢的,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和远处的电筒光“晃悠”。
“柱子,灯!”三大爷喘着气喊。
何雨柱赶紧点亮小马灯,昏黄的光打在墙上,映出俩人的影子歪歪扭扭。他忽然瞅见墙根有个破洞,够一人钻过去,忙拽着三大爷:“这边!”
钻过破洞是片荒地,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。俩人趴在草堆里,听见巡夜的脚步声从夹道里过去,电筒光扫过草叶,吓得何雨柱把脸埋进土里。直到脚步声远了,三大爷才拍着他的背:“没事了,起来吧,一身土。”
何雨柱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低头一看,面袋子磨破了个口子,白花花的面粉漏了一路,像条银带子。“糟了,面洒了!”
“洒就洒了,命保住就不赖。”三大爷拽着他往深处走,“前头有个破庙,咱去那儿躲躲,等风头过了再出来。”
破庙里一股子霉味,墙角堆着些干草,还能看见香烛的残根。何雨柱把面袋子往干草上一放,刚想喘口气,就听见外头有动静。三大爷比了个“嘘”的手势,俩人赶紧往供桌底下钻。
进来的是个穿蓝布衫的汉子,手里也拎着个袋子,嘴里骂骂咧咧的:“他娘的,差一步就被逮着了……”他往供桌上扔了个窝头,自己啃起来,“这破日子,吃口白面比登天还难……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从供桌底下探出头:“大哥,你要白面不?俺们有,四毛五一斤。”
汉子吓了一跳,窝头差点掉地上:“你俩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看清是俩面生的,又松了口气,“四毛五?有点贵……但要是真精面,我要十斤。家里娃快过生日了,想让他吃顿白馒头。”
三大爷赶紧爬出来,解开袋子:“你瞅瞅,假不了!俺们自家地里收的麦,磨了二十斤,本来想多换点钱,这阵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