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2章 黑市换布

何大清摸了摸布料,又看了看何雨柱冻得发红的耳朵,没说啥,转身从床底拖出个木箱,翻出几枚生锈的顶针和半截蜡线。“我给你掌灯。”他把油灯往桌边挪了挪,灯芯挑得老长,屋里一下子亮堂了不少。

王秀兰剪子一拿就没停手。咔嚓咔嚓的剪裁声里,她嘴里也没闲着:“雨柱这件按你爸的旧衬衣比划,肩线得直,不然穿着窝囊;雨华的领口要圆的,免得磨下巴;雨水的……”她忽然停了剪子,往何雨水的房间瞅了瞅,“她总说同学的衬衣有口袋,咱也给她缝个暗袋,放块糖啥的方便。”

何雨柱蹲在旁边帮忙捋布,看着布料在母亲手下慢慢变成衬衫的形状,心里暖烘烘的。王秀兰的手指上缠着胶布,是白天在厂里缝补劳保服时被针扎的,可握着剪刀时稳得很,粉线划得又直又匀。“妈,您歇会儿,明儿再弄呗。”

“趁热打铁。”王秀兰头也不抬,剪子穿过布料时发出轻微的嗤啦声,“黑市的布没票,能换到纯靠运气,趁这股劲赶出来,天冷了就能穿。”她剪下一块边角料,顺手给何雨柱擦了擦脸上的灰,“你爸那件蓝褂子,后片都磨透光了,早该换了。”

何大清坐在对面,手里转着顶针,忽然说:“领口加层衬布,不然磨脖子。”他从木箱底翻出几块浆洗得发硬的旧布,是王秀兰攒了半年的细棉布边角,平时舍不得用,这会儿全抖落出来,“我来纳衬,你缝主体,快。”

油灯烧得滋滋响,灯芯上结了点灯花,何大清用针挑了挑,火苗又窜高几分。王秀兰的额头渗出汗珠,顺着鬓角往下滑,何雨柱赶紧递过粗布帕子。“没事,”她抹了把汗,指尖沾着点粉灰,在脸上蹭出道白印,“这布硬挺,不用浆就能成型,省了道工序。”

后半夜的钟敲了三下,何雨柱眼皮打架,却被屋里的动静勾着不肯睡。王秀兰已经开始缝袖口,针脚又密又匀,像是在布上绣花纹;何大清把衬布纳得厚厚的,顶针撞得布料砰砰响,倒像是在给这件衣服“打地基”。

“妈,这块斑痕咋办?”何雨柱指着雨华那件的前襟,那里有块巴掌大的浅白印子。

王秀兰看了看,剪了朵纸花比了比:“绣朵梅花盖上,又好看又藏拙。”她真就找了张废纸,三两下剪出朵梅花,比着在布上描好,拿起彩色线团——是她攒了半年的碎线头,这会儿全派上了用场,红的绿的缠在线轴上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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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亮时,第一缕灰白的光从窗纸透进来,王秀兰咬断最后一根线,把三件衬衣往桌上一摆。三件深灰色的咔叽布衬衣,领口挺括,袖口利落,何雨柱那件的肩膀处特意加了补丁状的补强,何雨华的前襟绣着朵俏生生的梅花,刚好盖住斑痕,何雨水那件的暗袋藏在侧腰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