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弥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。

路明非抱着一堆零食从便利店出来，塑料袋里装着五瓶矿泉水。他站在路边愣了几秒，挠了挠头：“奇怪，我买这么多干嘛？”

篮球场上，楚子航独自练习投篮。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，他下意识地看向场边——那里空无一人，但他总觉得应该有个身影在等他。

苏晓蔷的笔袋里多了一支陌生的钢笔，笔帽上刻着细小的“S.M”，她盯着这两个字母发呆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是谁送的。

陌深看着事情发生却没有说话。他知道，这是夏弥留下的痕迹——记忆可以被抹去，但习惯却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，难以消除。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高二期末考试结束那天，苏晓蔷在校门口拦住了陌深。

暑假有什么计划？她装作不经意地询问道。

陌深看着苏晓蔷微微发红的耳尖，笑了笑：没什么特别的安排。

那......苏晓蔷深吸一口气，要不要一起去旅行？就我们两个。

她说完就低下头，像是怕被拒绝。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。至于路明非，他很有自知之明的没有一起跟来，也许是受到了苏晓蔷的收买。

好啊。似乎是想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，陌深没有拒绝苏晓蔷的请求。

接下来的两周，他们走遍了南方的古镇和海滩。在杭州西湖边，苏晓蔷非要拉着他坐那种装饰浮夸的游船；在厦门鼓浪屿，她因为吃太多海鲜闹肚子，却死活不肯承认；在广州塔顶，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臂，明明怕高还要坚持走玻璃观景台。

陌深用手机拍下了许多照片——苏晓蔷在晨光中的侧脸，她被海浪打湿的裙摆，她在夜市里举着的傻笑。每一张照片里，她的眼睛都亮得像星星。

返程的高速公路上，夕阳将云层染成橘红色。苏晓蔷突然安静下来，手指不安地摩挲着安全带。

陌深......她小声开口，又犹豫地闭上嘴。

你觉得我们......她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我们这样算什么关系？

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，陌深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要来，就像他知道自己迟早要离开。

陌深并不打算逃避，他向苏晓蔷询问了一个问题。“如果一段感情的结果一定是失败，小天女你会选择开启这一段感情吗？”

苏晓蔷猛地转头看他：为什么一定会失败？

假设而已。

我会！她毫不犹豫地回答，过程比结果重要多了。只要两个人真心喜欢，没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。

苏晓蔷的眼睛在暮色中闪闪发亮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固执和勇气。陌深突然觉得胸口发闷——她永远不会明白，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是世俗的阻碍，而是种族的鸿沟。

“嗯，我明白你的意思。小天女，我并没有逃避你对我的感情，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