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伸手碰其中一根。
指尖刚触到表面,一股冷流猛地冲进脑子。眼前黑了一下,接着闪出画面:七个婴儿蜷在黑暗中,闭着眼,嘴巴微微张着,齐声低语——“妈妈”。
我抽手,后仰,撞在墙上。
那些不是幻觉。那是连接。它们通过脐带,往我脑子里送东西。
我咬牙,抓住最近的一根,用力一扯。
骸骨断裂,发出清脆的“啪”声。可就在断口处,墙面裂开一道缝,七道半透明的影子扑了出来,扑向我的手臂。它们没有脸,但我知道那是婴儿,因为它们张开嘴,咬住了我双臂的动脉位置。疼,是真的疼,像牙齿嵌进肉里,但没血。伤口泛着紫光,像是被什么东西注入了。
我翻滚,撞向墙壁,借反作用力甩开两个,另外五个还挂在身上。我举起相机,连按快门。闪光亮起,它们缩了一下,松口,退进墙缝。我喘着,低头看那根被扯断的脐带。
断口处,两条新的正在长出来。末端扭曲着,像蛇头寻找方向,慢慢接上墙体。
“妈妈,你扯断一条,我们就长出两条。”
声音从四面八方来,七个人一起笑,音调稚嫩,整齐得不像孩子。
我盯着相机。它还在手里,机身冰凉。可下一秒,它自己动了。镜头自动对准我,对焦环轻微转动,发出“咔”的一声。我没碰快门,但它自己按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