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单元门时,晨风扑在脸上,带着一点湿气。街道两旁的树刚抽出嫩芽,绿得发灰。我拐上主路,朝着公交站走去。
十分钟后,一辆空车靠站。我刷卡上车,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车子启动时,我闭上眼,把刚才在屋里想的事重新理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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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线:走东三环辅路,避开市中心摄像头密集区;时间:上午九点前到达,那时值班员刚接班,注意力最松散;入口:老库房西侧检修通道,门锁老化,撬开不超过三十秒;停留时间:尽量控制在十五分钟以内。
计划很简单。
但我知道,一旦踏进去,就再也退不回来了。
车子经过一座高架桥,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手背上。我睁开眼,看见自己的影子投在对面车窗上,肩膀微耸,像背着什么重物。
我没有动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,穿过一片老旧住宅区。路边有个小孩蹲在花坛边玩石子,抬头看了我一眼,又低下头去。
我看着他,直到车身一晃,视线被遮断。
几分钟后,车停了。我起身下车,背包带子勒紧肩头。前方三百米就是市档案馆的后门,灰色外墙,铁栅栏围了一圈,门口挂着“施工中”的牌子——那是我上周贴的,为了挡住监控探头的角度。
我迈步往前走。
地面很干净,昨夜下了雨,水泥地泛着浅光。我的鞋踩上去,留下一个个湿印,很快又被风吹干。
离后门还有五十米。
四十米。
三十米。
我伸手摸了摸背包侧面的撬棍。
突然,前面巷口走出一个人影。
是个穿蓝工装的男人,手里拎着工具箱,朝这边走来。
我停下脚步。
他走近了些,抬头看了我一眼,点头打了声招呼:“上班?”
我嗯了一声。
他笑了笑:“今天这么早啊。”
“有点事要处理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从我身边走过,脚步没停。
我站在原地,看他走远,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我继续往前走。
二十米。
十米。
我绕到后门角落,贴着墙根蹲下,拉开背包,取出撬棍和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