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6章 顶楼水箱:林昭的线索

“哪个位置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但我知道它藏在哪张图里。”

图像加载花了十几秒。画面跳出来时,是一张俯拍的顶楼花园全景。天色阴沉,花坛中央一圈枯黄的植物中间,一朵酒红色的花异常鲜艳,花瓣饱满得不像这个季节该有的样子。

我盯着那朵花,脑子突然一震。

“老园丁的花坛。”我说,“每天早上七点,他都会拎着喷壶过去。”

陈砚看了我一眼,没问是谁,只点了点头。他知道这个名字对我意味着什么——那些我记不清却总在梦里出现的画面,泥土、铁铲、滴水的叶子,还有一个人影弯腰拨土的样子。

“开关就在下面?”我问电话。

“应该是。”林昭的声音更轻了,“妈妈以前说过……重要的东西,要埋在花开得最好的地方。”

我没再说话。妈妈。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,和从我记忆里冒出来的,根本不是同一个温度。

陈砚关掉通话,顺手把设备塞回包里。他转过来扶我,动作比刚才更稳了些。

“能走吗?”他问。

我试着把重心移到右腿,疼得倒抽一口冷气,但没叫出声。风衣下摆已经硬了,全是干掉的血。我撕下里面一层衬里,让陈砚帮我重新绑紧膝盖上方。布条勒进皮肉的瞬间,眼前发黑,但我撑住了。

“行。”我说,“只要别让我跑就行。”

他没笑,也没说什么鼓励的话,只是把背包甩到胸前,打开侧袋,取出一支照明棒。咔的一声掰亮,惨白的光照出一条窄道。我们靠着墙,一步步往回退。

楼梯口的铁门还开着一道缝。外面走廊比刚才更暗,应急灯全灭了,只有远处某扇窗透进一丝灰蒙蒙的天光。我们刚踏出平台,脚下就传来一阵轻微震动,像是楼上有人踱步。

不是人。

是水箱里的什么东西,轻轻撞了一下内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