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明白。
“它要的不是你回应‘妈妈’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是要你用自己的声音,打断它的节奏。你得先说自己是谁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写这话的人……是我姐姐。”他说,“她参与过系统调试。最后一条笔记,就是这句。”
我没接话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把本子合上,放在一边,动作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然后他掏出自己的手表,按了计时器,设成二十秒。
“这次我来控场。”他说,“你进去不超过二十秒。时间一到,我立刻断连。不管你在哪一段记忆里,都得回来。”
我还是没动。
他伸手,把我两只手都拉起来,摊开掌心。然后用笔,在我右手上写了四个字:**我是林镜心**。
字歪,但深。
“你要是开始迷,就看这个。”他说,“别听它叫你什么。你只听你自己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行字。皮肤上的触感比视觉更清楚。
他检查相机的中继模式,调低传输速率,延长缓冲间隔。屏幕上原本流动的数据环变慢了,像呼吸沉下去。红光弱了些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。
我没有点头。
但我把手抬了起来。
他拦住我:“等我说开始。”
他看了眼手表,又看我。
“你记得自己是谁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林镜心。”我说。
他点头,按下计时器。
“开始。”
我把手覆上接口。
冷的。
数据流涌进来,速度比之前慢,但更稳。耳边响起声音,还是那个女声,轻唤:“妈妈……”
我咬牙,没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