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0日,清晨外套口袋有新便签,地址不同,疑似机构名称缩写,拍照留存。
小主,
我没再靠近电脑。也没问他任何问题。
有一次他洗澡,蒸汽弥漫整个走廊。我趁机走进书房,屋里还有余温。桌上电脑合着,旁边放着一杯喝过的水,杯底一圈浅黄渍。我打开录音机,那是我很久以前用的老设备,插上电,按下录音键,红灯亮了一下,我松开,关掉。
它还能用。
我把它挪到书架最外侧,正对房门。
那天夜里我又做了梦。梦见他在地窖里握着我的手,说“我们一起去看看”。可镜头一转,他站在我对面,手里拿着注射器,说“你只需要睡一觉”。
我醒来,满身冷汗。
第二天我把自己收拾干净。洗脸,梳头,换衣服。我把相机拿出来,装上胶卷。走到窗边,对着外面按下快门。咔嚓一声,空镜头。
这是我以前的习惯。不想看的时候,就让机器替我看。
他从房间里出来,问我干什么。我说试试镜头准不准。他看了看相机,没说什么。
晚饭后他又准备出门。我坐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遥控器。
“今天风不大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穿鞋,“正好走走。”
我点头。他开门,走出去,脚步声沿着石子路远去。
我起身,走到窗边坐下,手放在相机上。窗外小路空着,路灯昏黄。我知道他会回来,每次都四十分钟左右。
我盯着那条路。
手指在相机旋钮上慢慢转动,调焦距。动作很轻,像在调试某种武器。
屋里的钟指向九点零七分。
外面,一只野猫窜过篱笆,惊起几片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