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跃动的光将粗糙的石壁照得明暗交错,先前她留意过的那几处刻痕,在火光下清晰了些。
海尤沉默了会说:“精卫神女年纪幼小便溺亡于海,复仇的执念早已吞噬了她的魂灵,溢满海域,也因此行成了诅咒。你们二人……唉,若不饮这解石汤,恐怕谁也救不了。”
“一定有办法的吧阿父,”海塔急道:“精卫大人给我们留了这解石汤,就说明她不想要无辜的性命,一定还有办法能救二位客人的。”
时镜适时地转过身,“拜托您了,村长。我妹妹还这么年轻,她不该沉入大海。”
她说着,假意揉了揉自己的小腿,声音中带着些许惊惶。
“我的腿好像也快石化了。”
蹲下的瞬间,她的余光飞快地扫过墙脚一块半嵌在土里的砖石。
董秋彤不明白时镜的用意,但还是配合着抽噎起来。
石黎跟着声音柔和道:“海尤,想想办法吧,客人们是虔诚的信徒,不该因为诅咒亡命。”
时镜抬头,饱含期待望向海尤,“还有别的办法救我们吗?”
海尤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这……我再想想。”
入夜。
时镜和董秋彤被安置在村子边缘一座独立的小石屋里。
据海塔说,这是老村长去世后空出来的旧居。
地上点了篝火。
火焰声音噼啪作响。
董秋彤晃了晃自个完全石化的左手,“镜姐,他……”
还未说完,就见对面的时镜将手指放在唇边,并指了指门口。
董秋彤转过头,看到门缝下微微晃动的黑影。
“他们能想出帮我们解除诅咒的办法吗?”她竭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时镜故意提高声音,有些烦躁道:“我看那海尤明明有法子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拿出来,还要想,有什么好想的。实在不行,只能咱们自己找找能解除诅咒并且接触精卫的方法。”
“可我们能去哪儿找?”
“不是说这是老村长的屋子吗?”时镜站起身,开始打量四周,“老人家住的地方,说不定就留了什么线索。”
两人不再言语,默契地在狭小的石屋内翻找起来。
董秋彤在墙边的柜子里摸出一卷用麻绳系着的干硬羊皮。
她抖开灰尘,就着火光细看,轻声念道:“又北二百里,曰发鸠之山,其上多柘木。有鸟焉,其状如乌,文首、白喙、赤足,名曰精卫,其鸣自詨。是炎帝之少女名曰女娃,女娃游于东海,溺而不返,故为精卫。常衔西山之木石,以堙于东海。漳水出焉,东流注于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