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身后追击的兵马不少,若被扣住,任务就失败了。
“莲花灯。”时镜突然想到。
她问船上的百姓,“有没有谁能弄出河灯?”
一个孩子颤抖着,将护在怀里的一朵小花灯拿出来。
“送给你,恩人。”
时镜道了谢,走到栏杆边,将灯丢进河里。
吧嗒一声,很轻,淹没在喊杀声中。
但那洁白的莲花灯稳稳停在了船下,开始朝江中飘去。
沈青筠已经被苍念拽上了船。
她力竭了,跌坐在地。
船身动了。
苍念砍杀着要往船上爬的敌人。
时镜说:“得要更多河灯。”
她想到了义庄里那些拿着灯的光影,问,“师姐,你的名册。”
沈青筠将染了血的名册取出。
时镜伸手,将名册丢进江里。
像是往水里播了种子。
江面浮起一朵又一朵河灯。
每一盏灯,都是一个名字,一段故事,一个没有被遗忘的人。
“哗啦——”水声作响。
船动了。
不是风,不是桨,是这些灯,在给船开路。
苍念收了锤子,趴在地上:“总算结束了。”
船入江中,江边是已经无法再追来的敌军。
“累死了。”她拉长声音喊道。
“所以我们通过试炼了对吗?”公良瑾问。
沈青筠指了指地面,那里不知何时多了本手札。
公良瑾走过去拿起一看。
手札上写着鲜明的几个字:【归一饭馆记】。
第二页和当初他们刚进叠影街时看到的一样。
【叠影街上有一家归一饭馆,专做送饭的营生。街上有五位客人最是难缠,每次伙计去送饭,总要遭受些苦难。掌柜留了心,从那些刁难与折损里,渐渐品出别的滋味,由此发现了叠影街的一个惊天大秘密……】
这次手札里是满满的墨字。
时镜和苍念不知何时也到他后头看。
时镜说:“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最后一页——
【我们的船入了江,在往南去……】
“可我们还没出试炼啊。”苍念说。
突然。
手稿上的文字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