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瓶老烧送你。”

他将酒抛给苏难,又甩半瓶给马日拉——这人曾嚎过“士可杀,老烧不可夺”,如今捧着酒笑得像捡了金山。

苏难道谢收下酒,却愈发困惑:这人分明有枪,分食物尚可理解,连救命的水也慷慨相赠?她看得真切——吴星包里只剩罐头和自热锅,滴水不剩。

另一边,天真将最后一口水递给黎簇:“喝了吧。”

黎簇攥着水瓶:“你不渴?”

天真咧嘴,嘴唇干裂:“甭管我。”

黎簇盯着他翕动的嘴唇,只觉得手中空瓶重若千钧。

天真打趣:“别这么看我,小心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。”

黎簇懵然:“什么魔?”

吴星插话:“就是人质爱上绑匪。”

黎簇涨红脸跳脚:“放屁!老子三观正得很!”

日夜兼程后,众人在篝火旁休整。

果子蹭到吴星身边:“吴星哥,谢谢你的水和吃的……我想妈妈了,我们会死在这儿吗?”

蛋姐和付美也来道谢。

吴星摆手:“食物见底,水已耗光,少说话省体力。”

果子小声问:“我能挨着你睡吗?害怕。”

吴星闭目:“随你,别吵我。”

夜风刺骨,黎簇被冻醒时,看见吴星正仰观星象。

“吴大哥,你不累吗?走这么久都不见你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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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星侧目:“你变了,自己却没察觉。

我倒觉得挺好——总比埋头苦读考大学,再庸碌一生有趣。”

黎簇抱紧膝盖:“可我宁愿平庸,至少不用天天把脑袋别裤腰上。”

吴星微微一笑:半个月后你若还这么想,我带你离开。

天不早了,休息吧。”

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。

人生每个阶段喜好不同,但黎簇一旦踏入那个世界,就再也无法回归平凡生活。

清晨,吴星将牛肉罐头分给天真他们,自己只留了两个罐头和两盒自热火锅。

食物所剩无几,反倒省去他人觊觎。

没有补给,自然引不来麻烦。

正午时分,马老板厉声喝道:站住!你是在耍我们吗?说清楚,到底什么时候能找到水源?再不说我就宰了你!

天真连忙劝阻:马老板,他是唯一能找水的人。

马日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们都得困死在这儿。”

马日拉指着远处:翻过那座沙丘,肯定能找到海子。”

众人闻言重燃希望。

黎簇低声道:我怎么觉得马日拉在骗人?

吴星轻笑:听过望梅止渴吗?这老狐狸吃准了没人敢动他。

多学着点,以后用得上。”

当大家费尽力气翻过沙丘,却依然不见水源。

老麦暴跳如雷: 不是说有水吗?水呢?

马日拉辩解:这回真闻到海子味儿了!刚才都是保命瞎说的。

快跟我走,沙尘暴要来了!

马老板怒斥:少放屁!哪来的沙尘暴?敢骗老子,活腻了?

话音未落,狂风骤起,黄沙漫天。

马日拉趁机脱身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风沙中。

天真大喊:别追了!快躲到那边背风的沙坡!

众人仓皇奔向避难处,沙暴已至。

狂风裹挟着黄沙,众人拼命护住口鼻。

没有护目镜,还要时刻挪动身体防止被活埋,处境愈发艰难。

躲在沙丘后,呼啸的风声如同恶鬼哭嚎。

果子死死抱住吴星胳膊,将他当作救命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