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别人烧纸人我往火里跳?这罪我认了!

夜风卷着炽热的灰烬,吹过死寂的废墟。

祁诀如同一道闪电,在那具柔弱身躯坠地前稳稳地接住了她。

怀中的沈微轻得像一片羽毛,指尖却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惨白干裂的嘴唇翕动着,挤出破碎的呓语:“妈妈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一道虚影在祁诀身侧悄然凝聚,正是孟婆幺女。

她青衣飘摇,面容笼罩在薄雾之中,声音却清晰地传入祁诀耳中,带着一丝幽冥的寒意:“她的‘赎罪身’被人动了手脚。这是一种极其恶毒的咒术,以生魂为引,将伪造的罪孽刻入命格。她背上刻的是‘弑母’二字,可据我所知,此女生前从未杀过任何人。”

就在此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阿聋猛地蹲下身,双手紧紧贴在焦黑的地面上,双目紧闭。

片刻后,他霍然抬头,眼中满是惊骇,双手急速比划,向祁诀传递着无声的讯息:“那里……有人在写她的‘罪’!一股阴冷至极的频率,自村后那座纸坊不断渗出!”

祁诀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刀,穿透缭绕的烟尘,望向远处浓雾中若隐若现的一座破旧牌坊。

牌坊上,“纸人问心”四个大字在雾气中扭曲浮动,那墨迹仿佛是凝固的鲜血,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性。

他没有丝毫犹豫,将怀中昏迷的沈微小心翼翼地交给孟婆幺女,声音低沉而决绝:“守住她,别让她在梦里把自己钉死。”话音未落,他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,直扑那座索命的纸坊。

纸人坊内,烛火并非暖黄,而是一种幽幽的绿,将墙壁上悬挂的无数纸人照得面目狰狞。

高台之上,一个身着墨色长衫的男人——墨三,正垂首立着。

他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纸质簿册,封皮上写着“纸罪簿”三字。

随着他手指的翻动,每一页纸上都浮现出栩栩如生的纸偶,或是祁诀的模样,或是沈微的形态。

墨三的指尖滴下一滴浓稠如墨的液体,精准地落在代表沈微的那个纸人背上,刻下第七道猩红的罪痕。

他发出一阵压抑在喉咙里的嘶笑,仿佛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听众说话:“你说你渡尽天下鬼?可笑至极!你连她心里的那只鬼都救不了!”

突然,一道悄无声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。

那是个身穿素白纸衣的女人,面容模糊,正是纸娘。

她手中托着一具无面目的纸身,缓步走到一旁的火盆前,轻轻将纸身放入盆中。

火焰一舔,纸身瞬间化为灰烬。

“心赎七法,首在‘见罪’。”纸娘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纸坊,“若连亲眼目睹罪孽的勇气都没有,又何谈救赎?”

墨三猛然回头,眼中迸射出狠戾的光芒:“你竟敢教他路?!你忘了这里的规矩!”

纸娘没有回答,只是伸出苍白的手指,将高台上的一盏油灯向门口的方向轻轻一推。

那盏灯滑行至门槛处,稳稳停住,豆大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,仿佛一盏为闯入者引路的明灯。

就在此时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祁诀踏入纸坊,周身护体的玉牒瞬间感应到邪气,自动浮现出璀璨的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