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么?我看看。”陈师傅拿着那包皂角粉,并未放下,手指在草纸上轻轻摩挲着,仿佛在感受质地。他的指尖,一丝微不可察的清凉气息已然渗透进去。
就在气息渗入的刹那,那包看似寻常的皂角粉内部,仿佛有某种极其微小的符文被触动,发出一声只有灵觉极高之人才能听到的、如同蚊蚋振翅般的细微嗡鸣!
老头擦拭铜蟾蜍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几乎是同时,陈师傅感觉到,店内那层无形的灰色纱幕微微波动了一下,几缕比之前更加凝实、带着明显恶意的怨丝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蚂蟥,悄无声息地向他们四人缠绕而来,试图贴上他们的身体,标记他们的气息!
“哼!”明元冷哼一声,甚至无需陈师傅提醒,他袖中手指微动,一道无形的“净天地”符意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,如同清风拂过,将那几缕试图靠近的怨丝无声无息地震散、净化。
黎颂则上前一步,假装查看柜台里的香烟,实则气息内敛,如同磐石,将青月护在身后,同时暗中戒备。
老头的眼皮跳了跳,脸上笑容不变,但眼神深处那一丝浑浊似乎褪去少许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他放下手中的绒布和铜蟾蜍,双手交叠放在柜台上,那双手干瘦,指节粗大,布满老茧,与寻常老农无异。
“几位,不像是本地人吧?来镇上走亲戚?”老头状似随意地搭话。
陈师傅放下那包皂角粉,目光平静地迎上老头的视线,淡淡道:“路过,听说老板你这里东西不错,特意来看看。”
两人目光交汇。
一个平静如水,深不见底。
一个浑浊似雾,暗藏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