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婓笑了:“陈师傅,我以前总觉得忙,没时间念经抄经,总觉得心里有愧。听您这么一说,好像好受点了。”
“修行不是形式。”陈师傅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“是心。心静了,在哪都是修行;心不静,在庙里也枉然。”
正说着,门外又传来钥匙声。明元推门进来,一看见屋里的人,乐了:“哟呵!这谁呀!这青月呀!楚婓姐!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明元?”青月站起来,“你……你也住这儿?”
“对啊!”明元把公文包一扔,瘫在沙发上,“我现在跟陈师傅、黎颂一块儿住。怎么样,我们这‘修行三人组’不错吧?”
楚婓打量明元:“你看起来……好像比以前更“轻浮”了?”
“那是!”明元得意,“跟陈师傅住一块儿,能不“轻浮”吗?”
陈师傅没理会他的取笑,问:“黎颂呢?”
“楼下买水果呢,说晚上人多,得多准备点。”明元说完就回房间换衣服了。
青月看着眼前这一幕:陈师傅坐在茶台前泡茶,明元回了房间,楚婓笑着看他们。这画面太日常,太烟火气,完全不像她记忆中的陈师傅——那个总是独来独往,住在冷清小屋里的修行人。
“陈师傅,”青月轻声说,“您真的变了。”
陈师傅抬头看她:“变好还是变坏?”
“说不清。”青月想了想,“就是……更让人想亲近了。”
以前的陈师傅,她也尊敬,也感激,但总有点怕。那种怕不是恐惧,是面对高山时的敬畏,觉得他离自己太远。现在的陈师傅,还是那座山,但山上有了路,普通人也能往上走几步了。
这时黎颂回来了,提着两袋水果。看见屋里这么多人,愣了一下,随即笑起来:“青月,楚婓姐,你们来了。”
于是晚上,原本在屋里的五人,再加上刚接3个孩子放学的章景观,一起围坐在客厅里。茶台当餐桌,摆满了菜:黎颂做的几个家常菜,明元点的外卖,还有楚婓带来的熟食。
“这算是给陈师傅接风了!”明元举杯,“虽然晚了几天,但心意到了!”
大家举杯,连楚婓的小儿子也举着他的小水杯,有模有样地碰了碰。
饭桌上,话题自然聊到了各自近况。
楚婓说起最近发生的事,大多是些家长里短的纠纷。“有时候听着那些事,觉得人活着真不容易。”她叹了口气,给儿子夹了块豆腐,“但想想,谁都不容易。”
明元照例吐槽他的公司,那些勾心斗角,那些看似光鲜背后的疲惫。“有时候真想甩手不干了,开个小店,像楼下刘老四侄子那样,多自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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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?”楚婓笑,“让你三天不穿西装,你就受不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明元自嘲,“我这人,就是劳碌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