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林尘能靠她的扶持登顶,明日便会有野心的长老、弟子,动起取而代之的心思。
可南宫轻弦,会是蠢人吗?她到底,在布什么局?
南宫轻弦似是察觉到了徐阳的目光,凤眸斜睨,而后便扫过云苍、费豫等人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点上不得台面的心思,在她眼里,与孩童玩火无异。
可她非但没有戳破,反而淡淡颔首,声线清冷:“可。三日后,吉时祭天。”
话音未落,她周身已泛起莹白流光,转瞬便化作一道惊鸿,消散在云海之间。
竟真的将这偌大离山的权柄与乱局,全数交到了林尘手里。
直到那道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,悬在离山所有人头顶的那道如渊似海的天威,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。
山风依旧在峰峦间呼啸,可满场的寂静,却彻底变了味道。
先前被压下去的质疑、敌意,就像石缝里的野草,借着这片刻的空隙,丝丝缕缕地冒了出来。
山风掠过天火峰的崖边。
苏鸢最后冷冷瞥了一眼主峰上的林尘,嗤声道:“乳臭未干,不知死活。”
她身旁的天火峰主温景,斜斜睨了她一眼,却也没说话。
苏鸢躬身一礼,转身便拂袖回了自己的居所。
温景再看向林尘的目光,已然有了截然不同的意味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,当年他寿元将近,又逢司徒名作乱。
南宫轻弦便找上了他,承诺为他续命,从那日起,他这条命,就彻彻底底卖给了南宫轻弦。
他见过那位的手段,见过她谈笑间便将司徒名耍的团团转,来达到她仙盟入主离山的目的。
这些年他鞍前马后,不敢有半分违逆,不求权倾天下,只求靠着这棵参天大树,安安稳稳活下去。
可他却没想到南宫轻弦会把离山宗主之位,交到林尘手里。
温景的唇微微颤抖着,一股腥甜涌了上来,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了解南宫轻弦的可怕,做的每一件事,从来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沐玄音之事,是他暗中操作,林尘斩了陈风,而他温景,会不会就是下一个林尘要斩的人?
这个念头一起,温景浑身瞬间僵住了。
他是南宫轻弦的人,是离山上下人人皆知的事。
如今林尘登位,最缺的就是立威之人,而杀他温景,简直是一举多得。
既能清算了所有旧怨,又能拿他杀鸡儆猴,镇住离山上下所有心怀异心的人。
甚至……南宫轻弦让他来做那件事,或许也就是这个意思。
温景踉跄着后退,身躯撞上了古树才让他稍稍回了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