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为村子好!”王德发脸涨红,“他一个孤老,占着老宅浪费资源!我们是清理门户!”
“清理门户?”梁云峰终于开口,声音冷了,“你清理的是良心吧?”
他弯腰从老人手里接过那块玉,表面旧,边角光滑,明显是常摸的。
“这块玉是他爷爷留下的。”梁云峰举起玉,对着微光,“你说他偷东西,那你有没有想过,是谁在偷他的过去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你们天天说他偷玉,可这玉在他身上三十年,你们以前关心过吗?现在他病了,就成了贼?”
“他是装的!”王德发吼,“我亲眼看他翻我家墙!”
“亲眼?”小焰冷笑,“你眼睛长屁股上了?他肋骨都断了,还能爬墙?”
“你——”王德发说不出话。
“你们不是怕他偷东西。”梁云峰走近一步,“你们是怕他活着。只要他活着,那房子就不归你们。所以你们想让他‘死’,哪怕他还喘气。”
王德发嘴唇抖了抖。
“欺负弱者最容易。”梁云峰把玉收好,“因为他们不会还手。但你们忘了,总会有人替他们出头。”
就在这时,王德发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狠厉所取代,他的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,这个细微的动作被梁云峰敏锐地捕捉到。
“你想动手?”梁云峰冷冷地看着他,“刀,从来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,尤其是面对一个老人的时候。”
“老子先宰了你!”王德发猛地抽出刀,嘶吼着冲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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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云峰不动,等刀快到胸口时,左手两指夹住刀刃,右手一掌打在他手腕上,咔嚓一声,骨头断了。
刀落地。
王德发跪下,抱着手惨叫。
其他人吓得后退,没人敢上前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梁云峰扫了一圈,“今天我不伤人命。但从现在起,你们每个人都在系统里记着。以后再欺负人,系统自动追责。”
“系统?”有人小声嘀咕。
“对。”小灵合上终端,“它不睡觉,不收钱,只认事实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还能改吗?”一个年轻男人低声问。
“能。”梁云峰看着他,“现在回家,明天给陈伯送碗热汤,就不晚。”
那人犹豫一下,转身走了。
其他人也慢慢散了,只剩王德发和两个跟班跪着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王德发嘶吼,“我还是村里提名的先进代表!”
“先进代表?”小焰差点笑出声,“那你先进监狱试试?”
“法律会收拾你!”王德发抬头,“你们私设公堂,动手打人!”
“我们没审判你。”梁云峰平静地说,“我们只是记录事实。你怎么判,是法律的事。”
“法律在哪?谁能看见?”王德发冷笑。
梁云峰摸了摸腰间的正气令,金属扣发出清脆的一声。 “我能看见。它听见了老人的哭,看见了你们做的恶。它不说,但它记得。”
小灵走到火堆边,把一段视频上传到云端,标注为【北柳村冤案·初步证据链】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等他开口。”梁云峰盯着王德发,“真相在他嘴里。”
“我不会说的!”王德发咬牙,“你们没权问我!”
“我们不要审你。”小焰蹲下,火苗在指尖跳,“我们要的是玉的真相。你不讲,我们就守着。我火不灭,他命不断,耗得起。”
“你……你们疯了!”
“疯的是你们。”梁云峰站直,“为了几间破房,毁一个老人的晚年。你们连动物都不如,动物还护自己的崽。”
“我不是为了房子!”王德发突然喊,“我是为了我儿子!他等着那块地建新房娶媳妇!村里只剩那块地了!”
“所以你就栽赃?”小灵皱眉,“因为他没后代,就觉得他活该被赶走?”
“我又不想害他死!”王德发声音发抖,“我只是想让他搬走……谁知道他会心脏病发作……”
“搬走?”梁云峰冷笑,“你是让他搬到桥洞?还是直接埋了省事?”
王德发低下头,不说话了。
雨停了。
天边泛白,晨光照在湿漉漉的桥面上。
老人咳了一声。
“他快醒了。”小灵轻声说。
“那就等他醒。”梁云峰坐到桥栏上,“有些话,得当面说清楚。”
小焰熄了火符,指尖还留一点光,像星星不肯睡。
三人围着火堆坐下。小焰拍拍灰,笑着说:“这次完了,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?比如吃个烧烤?最好是炭火烤的,滋啦冒油那种。”
“又要火锅?”梁云峰挑眉。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这次我想吃烧烤。炭火烤的,滋啦冒油那种。”
“行。”梁云峰点头,“只要你别把村子点了。”
“我控制得住。”她眨眨眼,“再说了,真烧了也是他们活该,谁让他们欺负老实人。”
小灵笑了:“你们俩,打架像凶神,聊吃的像街边混混。”
“混混怎么了?”小焰摊手,“混混也有好坏。我们是专治坏人的混混。”
“那我们仨。”梁云峰看着太阳升起,“就是江湖上最不讲理的讲理人。”
“啥意思?”小焰歪头。
“意思是——”他站起来,目光坚定,“谁作恶,天不容,我们更不容。”
这时,陈伯睁开了眼。眼神浑浊,有一丝清明,嘴唇动了动:“你们……是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