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草给方志强打电话：“方总，我是林晓草，我们见个面，我有事情告诉你。”

方总正忙得焦头烂额，说：“林总，我正在协助组织调查非洲矿难中的推土机事故，我现在顾不上接待你，合作的事等等再说吧。”

方总还以为晓草是说合作的事，就说不能见面。

“我不是谈合作，是谈这次的事故，我有想法，想和你碰下面。”晓草耐心地解释。

“哦，那你来吧，我在办公室。”

晓草到了海推，海推工厂静悄悄的，已经被上级勒令停工整顿了。

“方总，”晓草推门进去，只见方总的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屋里烟雾缭绕，不知道他抽了多少根。方总疲惫地抬起头，眼窝深陷，脸上写满焦虑。

晓草把带来的手提电脑放在桌上，打开屏幕，调出文档：“这是吴总走之前出事的事故报告，详细记录了液压系统压力值从16MPa降为12MPa的情况，调查结果是‘绿蛇’组织的人干的，把16MPa换为12MPa。”

资料上出现了上一个案子的全部资料，以及王勇、王丽认罪服法的结果。只有张凤奎在逃。

“然后呢？”方总不解地问，“和这次有联系吗？”

“有，”晓草打开吴总的资料，上面显示当时的处理结果：“吴总向全球发出了追回的‘指令’。当时媒体报道，这一批配件下的设备，无论是16MPa还是12MPa，全部被追回，体现了一个共产党人的高尚风格和大厂敢于承担错误的态度。”

“那能说明什么问题？”方总继续问。

“说明当年的12MPa不存在了。”晓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