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住城门!”有人大喊,却没人敢上前——鞑靼兵的弯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,太吓人了。
范承祖看着那道缝隙,又摸了摸胸口的槐木牌,牌面烫得惊人。他想起范老二说的“稳住气”,突然抓起一块半人高的石头,大喝一声冲过去,借着冲劲把石头死死顶在门缝上。
两个鞑靼兵举刀砍来,他猛地矮身,躲过刀锋,手里的短刀顺势捅进一个兵的肚子。另一个兵的刀劈到他肩上,“当”的一声,竟被什么东西弹开了——是那槐木牌,不知何时滑到了肩头,牌面的纹路泛着微光,像层硬甲。
“杀!”范承祖红了眼,捡起地上的长刀,竟凭着一股狠劲,硬生生把冲进缝隙的几个鞑靼兵砍了回去。周围的民壮见他一个半大孩子都敢拼命,也鼓起勇气冲上来,用石头、木棍死死顶住城门。
就在这时,范老二拄着拐杖,一瘸一拐地出现在城墙下,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铁锹、锄头的百姓。“承祖!往城下扔火油!粮仓那边有备用的!”他嘶吼着,声音都劈了。
范承祖眼睛一亮,招呼人搬来火油桶,顺着城墙往下泼。一个老兵点燃火把扔下去,火舌瞬间腾起,把城门附近的鞑靼兵烧得惨叫连连,攻势顿时缓了。
这场仗打了整整一夜,直到天快亮时,鞑靼人才带着尸体退去。城墙下积着厚厚的尸骸,血水流进护城壕,把沙子染成了黑红色。范承祖靠在城墙上,浑身是血,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,胸口的槐木牌却依旧温热,像是在替他喘着气。
范老二找到他时,腿上的旧伤裂开了,血浸透了裤管,却笑得咧开了嘴:“好小子……没给你爹丢脸。”
清点伤亡时,指挥使发现,这次能守住城门,全靠范承祖拼死顶住缝隙,又用了火油退敌。而牺牲的百户没有后人,按军规,可由战功卓着者继承百户之位。
“范承祖!”指挥使站在城墙上,高声喊道,“你护城有功,即日起继承百户之职,领十户军丁,镇守西门!”
范承祖愣住了,他看看身边的范老二,又望向范老大坟头的方向。范老二推了他一把:“去啊!这是你爹用命护着的地方,该你接着守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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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承祖握紧槐木牌,一步步走到指挥使面前,单膝跪地:“末将范承祖,定守好城门,护好宣府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