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泛起鱼肚白时,范虞带着县衙官员、范继祖、范庆丰,还有几个差役,捧着瓷瓶赶往潦河。干涸的河床像一条巨大的伤疤,延伸向远方,走在上面,脚下的石子硌得人生疼。
“大人,您看那边!”一个差役突然指着前方。
众人望去,只见县城以东、岐山以南的河滩上,竟有一块不算大的小洲状平地。奇怪的是,周围的草木早已枯死,唯独那小洲中心,长着一株不足三尺的小槐树,枝头竟还抽着几点新绿,在赤地千里的背景下,显得格外扎眼。
“就是这儿了!”范虞心头一动,梦中仙子说的“潦河小洲”,定是此处。
他快步走上小洲,小心翼翼地将瓷瓶里的甘露洒在小槐树周围。露水渗入干裂的泥土,却没什么动静,小槐树的叶子依旧蔫蔫的。
“是不是少了点?”范庆丰急得直搓手,突然眼睛一亮,“木牌!那槐木牌呢?”
范虞这才想起掌心的木牌,连忙取出来。那木牌被鲜血浸透后,青光更盛,仿佛有流光在纹路里转动。他将木牌轻轻放在小槐树的枝干上。
就在木牌接触槐树的瞬间,异变陡生!
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,突然暗了下来,乌云像被人驱赶着,从四面八方涌来,在小洲上空汇聚成巨大的云团,电闪雷鸣隐隐传来。
“要下雨了?”一个差役惊诧道。
周围的百姓不知何时围了过来,起初是好奇,见乌云汇聚,渐渐露出激动的神色,纷纷仰着头,屏住呼吸。
“轰隆!”一声惊雷炸响,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!
先是零星几滴,随即越来越密,铺天盖地,砸在干涸的河床上,溅起尘土的腥气;砸在百姓的脸上,带来久违的清凉。
范虞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却一动不动地望着天空,眼眶渐渐湿润。他身后的官员和差役先是愣住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:“下雨了!真的下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