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汉子带着人准时出现,见到银票,仔细查验无误,脸上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狞笑。他当着苏侯爷的面,将那张借据正本撕得粉碎。
“苏侯爷,果然是信人。”
刀疤脸阴阳怪气地拱了拱手,“既然如此,兄弟们就告辞了。这口棺材。”
他踢了踢那黑漆木头,“就当送给侯爷的礼物了,说不定哪天用得着,哈哈哈!”
在一阵猖狂的嘲笑声中,这群人扬长而去。
苏侯爷站在原地,雨水打湿了他的官袍下摆,冰冷刺骨。他看着那口被遗弃的棺材,只觉得那是侯府耻辱的碑石,牢牢钉在了这里。
“抬走!劈了!当柴烧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声音嘶哑。
家丁们慌忙上前,七手八脚地将那一口不祥之物搬离。
大门再次关上。
分家的事宜,在一种极其诡异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进行。
有了赌债风波,二房和三房更是铁了心要尽快撇清关系,生怕再被大房拖累。
账目、田产、铺面、库房存货等等,一桩桩,一件件,分割得清清楚楚,甚至到了锱铢必较的地步。
苏侯爷和刘氏心力交瘁,根本无力争辩,只能眼睁睁看着原本庞大的家业被分割出去。
分家文书签订那日,二房和三房几乎是立刻就开始收拾细软,准备搬离侯府。
二爷苏武带着王氏,只在辞别老夫人时露了一面,神色尴尬,匆匆说了几句“母亲保重”便离开了。
三爷苏末和张氏更是连面都没露,只派了下人过来搬运行李,效率高得惊人。
不过短短十来日,原本住得满满当当的侯府,骤然空寂了下来。
东院属于大房,尚且有些人气,西院和南院原本二房、三房居住的地方,已是人去楼空,只剩下些搬不走的笨重家具。
雨停了,但天空依旧阴沉。
老夫人的病反反复复,时好时坏,大多时间都卧病在床。
苏凤玉只能劝解,“祖母,钱财都是身外之物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您老人家已经做的够到位了,何必要拿自己的身体来置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