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我立于王座前,左腿仍有些许滞涩,但足以支撑身躯。三日之约已至,葛温虽未如常召我入殿,却在黎明前遣人悄声将我带至密室。
石门闭合时,烛火在壁槽中轻轻摇曳,映出他端坐的身影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骨符,正是我带回的那枚“苏醒之血”。
“你体内血脉的异动,可有加剧?”他问,声音低沉,不带情绪。
我垂首:“每夜子时,胸口如被烙铁灼烧,螺旋纹游走不定。医者束手,只言此非病,而是……某种唤醒。”
他点头,将骨符置于石案,又取出一块油布包裹的残碑碎片。那是我归途中用血浸染之物。他伸手示意,我上前一步,指尖轻触碑面。刹那间,碑石微震,一道暗红纹路自接触处蔓延,如同活物苏醒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他说,“也认得所有受赐初火残魂之人。”
我默然。昨夜在医馆,我再次取血滴于陶片,血凝成鳞状结晶的速度已快过从前。这并非偶然,而是某种契约正在体内成形。
葛温站起身,轻轻将残碑包裹好收起。“传令四贵族,即刻入殿,共祭初火。不得携兵,不得佩刃,违者以叛论处。”
**我刚要领命退出,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,不由得咳出一口血来。血珠溅落在王座台阶边缘。**那血未散,反而缓缓渗入石缝,隐现微光。葛温瞥了一眼,未言,只道:“你随行殿侧,若有人异动,由你处置。”
我应诺退出。殿外天色灰白,风止,地底却仍有搏动,微弱而持续。
四贵族于破晓时分陆续抵达。威尔斯走在最前,黑袍银甲,神色如常。他身后三人脚步略缓,目光在彼此间流转,皆未言语。他们被引入神殿东厅,初火祭坛已燃起幽蓝火焰。祭司立于坛前,手持银盘,盘中盛着四枚火种石——那是他们曾受封时,由葛温亲手赐下的初火残魂象征。
葛温立于高台,未着王冠,仅披银白长袍。他抬手,祭司将银盘呈上。
“今召诸卿,非为祭祀,乃为清查。”他开口,声如寒铁,“有逆鳞纹现于边境,有古龙语刻于敌骨,更有密信残页,印泥与威尔斯书房所用一致。”
威尔斯瞳孔微缩,但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