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,掌心的火焰安静了。碎片缓缓聚拢,熔成一团暗红的金属液滴,随着他的呼吸收缩、塑形。一缕极细的火丝从他指尖拉出,缠绕其上,像是缝合伤口。最后,一枚徽章成形,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,中心嵌着一枚微缩的龙鳞图腾。
他低头看着它,放在胸口,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“我不是……要推翻它。”他声音很轻,却清晰,“我只是……想证明我也可以站在外面,而不是被关在塔里。”
我没有回应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熔炉的余烬,落在我颈间。那两截断鳞静静贴在锁骨上,自从艾薇拉死后,它们从未完整过。可就在刚才,它们微微震动了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站起身,脚步不稳,却一步步朝我走来。每一步,都有火屑从他身上剥落,落在地上,无声无息。他走到我面前,抬起手,将那枚徽章递到我面前。
“我不要证明谁更强。”他说,“我要证明……我能选择不烧。”
我没有接。
而是解下了颈间的项链。
金属扣弹开的轻响在熔炉里格外清晰。两截断鳞在我掌心合拢,古老的龙息在纹路中流动。我抓住他的手,把项链套进他脖子。金属贴上他皮肤的刹那,那枚徽章突然发烫,与逆鳞产生震荡。
他的身体一僵,眉头皱起,像是承受着某种冲击。我感觉到右臂的旧伤在隐隐作痛,那道初火烙下的焦痕,从肘部往上蔓延了一寸。不是现在,不是此刻——我不能退。
我把项链往他胸口按下去。
“我曾怕你不够强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却忘了先给你家。”
震荡骤然停止。
逆鳞与徽章接触的瞬间,暗红纹路顺着金属蔓延,像是血脉重新接通。那枚徽章沉入他胸前,与龙鳞融为一体,化为一道流动的赤金印记。他的皮肤下浮现出极淡的光痕,从胸口扩散至锁骨,像是初火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印记,却不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