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爵息怒。” 阴影中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，“蚀月者失手，反被灭口，说明对方早有防备，且实力远超预估。那‘灰影’……恐怕与凌云脱不了干系。当务之急，是应对炎黄领可能的报复，以及……圣光教廷那边的压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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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压力？” 维罗妮卡冷笑，“伊瑟拉那个老顽固，比我们更想除掉凌云这个‘异端’。传令下去，启动‘暗月计划’第二阶段！将我们掌握的、关于凌云疑似与亡灵勾结、掌握禁忌力量的‘证据’，通过隐秘渠道，完整地‘泄露’给教廷异端裁判所！同时，在黑市与冒险者公会散播消息，就说炎黄领掌握了能克制亡灵瘟疫的完整配方与古代秘宝，却囤积居奇，意图操控大陆局势！我要让他成为众矢之的！”

“是！另外，三皇子那边传来密讯，皇帝陛下对此次物资被扣引发的外交风波与边境摩擦颇为不满，大皇子一系趁机发难，要求我们给出解释，并削减对阴影之塔的拨款……”

“一群蠢货！” 维罗妮卡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“告诉三皇子，稳住朝堂。至于拨款……哼，等我们拿到了凌云手中的秘密，乃至控制了炎黄领，还需要看那些老家伙的脸色吗？去办吧！”

“遵命。”

阴影波动，声音消失。

维罗妮卡独自站在阴影之塔的巨大落地水晶窗前，望着窗外清冷的月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。

“凌云……不管你是什么来头，敢挡我的路，就只有……毁灭一途。”

……

圣光教廷，异端裁判所，最深处的忏悔密室。

伊瑟拉枢机手握一枚散发着淡淡圣光的记忆水晶，面色阴沉如水。水晶中，正是蚀月者传回的、经过凌云篡改后的模糊画面，以及辉月帝国“匿名”送来的、关于凌云与亡灵、禁忌实验的种种“铁证**”。

“与亡灵勾结……亵渎生命……掌控禁忌轮回之力……疑似上古邪神转世……” 伊瑟拉枯槁的手指一根根握紧，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，“如此邪恶，如此狂妄！竟敢威胁圣光的威严！此等异端，必须净化！立刻净化！”

“可是，枢机大人，”一名红袍审判官小心翼翼道，“铁血帝国与精灵族态度强硬，且那凌云确实提供了克制瘟疫的药剂，在民间与军中威望日增。此刻动他，恐引发联军分裂，于抗亡灵大局不利啊！而且，辉月帝国此时送来这些‘证据’，恐怕……用心叵测。”

“大局？” 伊瑟拉猛地转身，眼中圣焰燃烧，“铲除异端，就是最大的大局！辉月固然可恨，但这凌云，更是心腹大患！其力量诡异，成长迅速，若任其发展，必成第二个奈落！甚至……更可怕！至于铁血与精灵……若他们执迷不悟，包庇异端，那便是堕落，同样需要圣光的审判！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冰冷如铁：“传我命令：一，异端裁判所所有暗线启动，全力搜集凌云及其党羽的一切罪证！二，净化骑士团第三、第七大队秘密集结，陈兵铁血帝国边境，随时待命！三，以教皇名义，起草神圣仲裁令，罗列凌云十大罪状，通告大陆！四，联络辉月帝国，秘密协商，必要时……可联手施压！”

“这……是！” 红袍审判官额头见汗，躬身领命。他知道，一场席卷大陆的信仰风暴与政治清洗，即将因这位神秘的“凌云亲王”而拉开序幕。

……

大陆风起云涌，暗流化为惊涛骇浪。而处于风暴眼的中心——炎黄领，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
领主城堡，观星台。

凌云负手而立，遥望铁炉堡方向那依旧笼罩的疫病阴云，又转向辉月帝国与圣光教廷所在的天际，眸中混沌之色缓缓流转，生死轮回的虚影在眼底深处明灭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