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一个闻所未闻!”朱雄英语气转厉,“蒋瓛!”
“臣在!”蒋瓛上前一步,朗声道,“昨夜子时,殿下亲临城西‘受灾’田亩,当场擒获正欲再次毁坏青苗的歹人七名,其首领乃王宏同知门下死士,被捕时已服毒自尽。另,有受害老农可作证,指认王宏指使地痞流氓,胁迫百姓毁田,并散播谣言!此外,樟树镇抓获王宏师爷一名,已初步招认受王宏指使,监视、拦截可能探查真相之人,其身上搜出辽东玉佩,疑似与北元有关!”
蒋瓛每说一句,跪在地上的官员们脸色就白一分。当听到“死士”、“服毒自尽”、“北元”等字眼时,不少人已是汗出如浆,体若筛糠。
王宏更是瘫软在地,尖声叫道:“污蔑!这是污蔑!殿下,切莫听信刁民和锦衣卫的一面之词!下官……下官对朝廷忠心耿耿,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!”
朱雄英看都不看他,目光依旧锁定在张楷脸上:“张布政使,现在,你还敢说‘不知’吗?你的人,在你的眼皮子底下,做出这等通敌叛国、祸乱江山之举!你这布政使,是怎么当的?!”
张楷面色灰败,嘴唇哆嗦着,猛地以头叩地,发出沉闷的响声:“臣……臣有失察之罪!臣罪该万死!”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已是一片决然,“但臣以性命担保,绝未参与此事!更不知其中竟有北元牵扯!请殿下给臣一个机会,臣定当全力配合殿下,彻查此案,揪出所有幕后黑手!”
朱雄英盯着他看了片刻,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伪。终于,他微微抬手:“都起来吧。”
众官员如蒙大赦,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,唯有王宏依旧瘫软在地,无人敢去搀扶。
“张布政使,”朱雄英语气稍缓,“孤暂且信你失察。但若让孤发现你有一丝一毫的牵连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眼中的寒意让张楷不寒而栗。
“臣明白!臣明白!”张楷连连躬身。
“现在,”朱雄英转身,面向众官员,声音传遍整个前庭,“孤宣布几件事。”
“第一,南昌府同知王宏,涉嫌勾结北元、构陷朝廷、逼迫百姓、祸乱地方,即刻革去官职,押入按察使司大牢,由蒋瓛派人严加看管,没有孤的手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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